“我不想抽血。”
霍临川放开了钳制住她的下巴,指腹轻轻按压她的唇角:“不会疼的,很快就好。”
楚知渔看起来疲惫极了,她开口问:“抽了血又怎么样呢?怀孕了又怎么样呢?”
“怀了就生下来。”
楚知渔低下头,轻笑出声:“霍临川,你没忘记我们讨论过孩子的事情吧?”
他记得。
他不仅记得,而且还记得特别清楚。
楚知渔说,想让她给他生孩子,除非她死。
那是多么豪言壮语的话,把自己的命都赌上去了。
霍临川声音渐渐变得冷硬:“我可以不强求你生。但如果怀上了,难道还要打掉不成?”
不然呢?!
楚知渔话到嘴边,又硬生生地咽了回去,她反问道:“我不明白,你想要孩子,有的是人愿意给你生。为什么非得是我?你明明知道我最怕疼。”
这是很难回答的一个问题。
为什么非得是她呢?
想要解决生理欲望,有的是人愿意。
想要解决繁殖继承,同样有的是人愿意。
为什么偏偏去要一个不愿意的人?
或者换句话来说,为什么偏偏她不愿意?
霍临川知道很难在这件事上与楚知渔达成共识,但好在,他向来不是一个在乎过程的人,只要结果是他想要的,那怎么样都无所谓。
他在楚知渔冷漠到绝望的目光中,拨通了医生的电话。
陈医生不在港城,随行的是霍家的另一位家庭医生。电话挂断后,对方很快就赶了过来,医药箱里带着齐全的设备。
楚知渔是真的有些怕针,她看着那尖锐泛光的针头,原本就因情绪剧烈起伏而有些缺氧的脑子,当即一阵发黑,整个人往后倒去。霍临川将她接进怀里,抱着她在沙发上坐下,一只手蒙住了她的眼睛,另一只手去拿她缩起来的手腕。
明明知道今天势无可免,但她还是怎么都不肯配合,拼命地往霍临川的怀里钻,手腕更是片刻不停地挣动着。
“听话。”霍临川不得不空出两只手,一手死死地扣着她的肩膀,另一只手强硬地将楚知渔的右手拽出去,放到医生的面前。
楚知渔动弹不得,眼泪顺着脸颊流下。
霍临川以为她会求饶,会撒娇,他甚至已经做了许多心理建设,这次一定要硬下心来,绝对不能再叫她插科打诨地糊弄过去。
可楚知渔没有。
她就这么无声地流着泪,任凭尖锐的针扎进了她的血管。
血液开始顺着透明软管流出,为了让她的手臂不再绷得那么厉害,霍临川微微放开了钳制住她的手。
就在这一刻,楚知渔突然爆发出了惊人的力量,她甚至不在乎针还扎在自己的手臂上,猛地抬起手,打碎了桌面上的采血管。
“楚小姐!”
“楚知渔!”
针头猛地一晃,还扎在楚知渔的手臂上,殷红的血从针眼处溅出,顺着软管甩落到桌上,红得刺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