数万名日军端着上了刺刀的步枪,在漫天飞舞的炮弹掩护下,如同一面巨大黄色巨墙,向着警备军最后防御阵地一寸寸地推压过来。
轰!轰!轰!
日军重炮彻底红了眼,炮弹像雨点般砸在警备军主阵地上。
气浪将战壕里泥土掀起数米高,重机枪暗堡在连环爆炸中四分五裂,飞射碎石和钢筋瞬间将掩体内机枪手吞噬。
……
中央警备军指挥部,
电码敲击声像催命鼓点,每一声都撞击着在场所有人耳膜。
墙角堆积废旧弹壳散发着刺鼻火药味,震碎沙盘散落一地。
陈汉文目光死死盯着刚刚跑进来的李竞先:
“老李,彭城方面回电了吗?德公怎么说?”
李竞先手里紧紧攥着那张电文,脸色在一片硝烟映衬下显得有些灰白。他无力摇了摇头,声音沙哑:
“德公复电,目前已催促第20军团尽快发起总攻,但汤蝗虫似乎还在推诿,他声称顾虑日军会在外围围点打援,至今没有给出明确的进攻时间!”
“德公虽然已经严厉整饬,严令第20军团主力必须向敌侧后发起总攻,但汤蝗虫那边依然在按兵不动……”
“娘希匹!”
陈汉文听完这话,整个人气得头发都要竖起来了,一拳狠狠砸在旁边木柱上,震得顶棚泥土簌簌直落:
“狗日的汤蝗虫!又是这一套!”
“他他妈把我们当傻子,还是把德公当傻子!”
陈汉文在大厅里来回踱步,额头上青筋暴起,指着外面震天动地的炮火破口大骂:
“眼下五万日军,连带着几百架飞机、重炮和坦克全都在岔河镇跟老子玩命!”
“小鬼子是把全家当都压在这儿了,谁他妈还有闲心去对他20军团搞围点打援!”
“他这个吊毛就是自私自利,想眼睁睁看着我们警备军在岔河镇和鬼子拼光、互相消耗,他好在后面捡现成的功劳!”
汤蝗虫见死不救、保存实力老毛病早就名声在外。
当初在腩扣战役时,陈汉文就被这家伙恶心过一次。
要不是运输大队长接二连三发去连环电报、以军法相威胁,那个狗日的指不定能一路苟到战局结束。
如今战局重演,汤蝗虫这个自私到了极点的家伙竟然又一次在关键时刻掉了链子!
就在指挥部内一片怒骂与绝望交织之时,黄薪突然一把推开残破木门:
“军座,日军战车联队突破了侧翼第二集团军的防线!侧翼漏了!”
轰!
这消息犹如一道晴天霹雳,瞬间在每个人脑海中炸响。
第二集团军防线一旦被攻破,意味着日军钢铁洪流将再无遮拦,随时可以顺着缺口长驱直入,将警备军后路与侧翼彻底绞杀!
李竞先急得直跺脚,一把抓起发报机手柄:“汉文!我立刻再电汤蝗虫!老子在电报里问候他八辈祖宗,让他马上出兵救命!”
“不必了!”
陈汉文冷冷甩出一句,脸庞瞬间冷硬得像一块生铁,头也没回,大跨步直接走到了前沿观察哨前。
“指望他,还不如指望老子手里的刺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