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0章 八个人抬不起一口棺

沙——

棺盖下面。

秦正丰的指甲又轻轻刮了一下。

福伯的手还按在棺材上。

神色平静。

秦若雪却没有移开视线。

“福伯。”

福伯转头。

“小姐?”

“你说的真正的地方,是哪里?”

福伯沉默片刻。

随后看向祖宅大门。

“人死归坟。”

“自然是秦家祖坟。”

这个回答没有问题。

合情合理。

可秦若雪清楚记得。

福伯说那句话时,看的不是墓园方向。

而是祖祠右侧那顶黑色帐篷。

陈不凡也听见了。

他没有追问。

棺材里的东西还没安静。

秦家活人的命,也都压在这场出殡上。

陈不凡抬手。

“所有人退开。”

福伯慢慢收回手。

后退两步。

棺内的抓挠声随之消失。

楚知行已经让刚才沾过尸气的八名抬棺人离开灵堂。

乔小满逐一检查他们肩膀。

每个人垫过棺杠的位置,都留下了一道淡黑色压痕。

不是勒伤。

更像有什么东西趴在他们肩上,提前坐过一次。

“尸气没有进体。”

乔小满收起检测仪。

“但今天不能再抬了。”

楚知行点头。

“送去侧院净身。”

“十二小时内不得离开秦家。”

八个人如蒙大赦。

脚步飞快地退出灵堂。

秦家提前准备的替补很快补齐。

仍是八人。

个个身高体壮。

肩宽背厚。

其中几个常年替附近村镇办白事,抬过的棺材少说也有上百口。

他们换上干净白色肩布。

重新检查粗麻绳和棺杠。

刚才被秦正丰推开的棺盖,也已重新合拢。

镇尸符压在正中。

两侧各有乔小满留下的封煞钉。

秦家老人看着地上摔碎的瓦盆。

脸色仍旧难看。

“盆已经摔了。”

“孝子也迈出门了。”

“流程不能停。”

他走到秦硕身边。

“遗像拿好。”

“这次不管听见什么,都不能再回头。”

秦硕双手捧着父亲遗像。

指节用力到发白。

他没有说话。

只点了一下头。

老人又看向八名抬棺人。

“都准备好。”

“吉时已经过了一半。”

八人分立棺材两侧。

两根粗木棺杠从棺底穿过。

麻绳重新固定。

每一道绳结都由福伯亲自检查。

陈不凡蹲在棺尾。

手指摸过地面。

刚才秦正丰双脚陷入的位置,还残留着两团黑印。

黑印一直向祖祠方向拖出半尺。

像棺材下面有两只脚,已经踩进了另一片泥土里。

陈不凡抬头。

“起的时候别硬拽。”

“感觉不对,立刻松肩。”

一名抬棺人低声道:

“陈先生。”

“这棺材大概多重?”

“木头加尸体。”

“正常不会超过六百斤。”

那人明显松了口气。

八个人。

六百斤。

对他们而言不算难事。

秦家老人站到队伍前方。

左手招魂铃。

右手白布。

“孝子前行——”

秦硕抱着遗像。

沿白纸路向前迈出一步。

招魂幡随后。

亲属跪在两侧哭送。

老人猛地挥下白布。

“八仙起棺!”

八名抬棺人同时沉肩。

“起!”

一声低喝。

八双脚在地砖上同时发力。

肩膀向上一顶。

棺杠骤然绷紧。

粗麻绳发出沉闷摩擦声。

可那口棺材没有动。

别说离地。

就连棺盖上的一粒香灰,都没有震落。

八人神色一变。

为首那人咬紧牙关。

“再来一次。”

众人重新调整脚步。

双手握死棺杠。

“起!”

第二次发力。

八个人脖颈上的青筋同时暴起。

肩布被棺杠压进皮肉。

鞋底在青砖上缓缓打滑。

咯吱——

粗木棺杠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棺材依旧纹丝不动。

像下面没有棺底。

而是长出了无数根。

深深扎进整座秦家祖宅。

最前面那名抬棺人憋红了脸。

“这不可能。”

“棺材里装石头了?”

秦硕脸色难看。

“里面只有我爸。”

罗天成走到棺材旁。

用脚尖扫开棺底四周的白纸。

地面平整。

没有卡槽。

没有钉子。

棺材四角也没有碰到任何东西。

他伸手想探棺底。

怀里的定气罗盘却突然震了一下。

嗡——

罗天成动作一停。

将自制罗盘取出来。

盘心钢针没有指向棺材。

而是越过棺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