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坐下点完单，将点单页面发给了刘波。

刘波几乎秒回：一杯拿铁多冰，谢谢。我五分钟后到。

熟悉的对话内容又回来了。

每每她想与技术部的人单独聊天，就会选择到这家甜品店。

离得近，也不需要花费他们太多时间，省时又省力。

刘波到的时候，拿铁刚被端上桌。

他戴着一副银框眼镜，清瘦的脸庞被眼镜罩住了一大半，身上穿着格子外套，内搭的T恤是池云集团的工服。

“老大，找我有什么吩咐？”

“我已经不是部门经理了，喊我小云就行，刘哥。”云舒璃试图纠正。

奈何刘波不想改正，“一日是老大，终身是老大，没有你就没有我的今天。”

他的态度坚决，目光过于坚定，让云舒璃将想要说服的话咽了回去。

她将两张名片推到了刘波面前。

一张是远安集团，一张是归珉集团。

云舒璃望着对面的男人，平静地开口，“周潇认识远安的人，你要是想跳槽，他可以帮你推荐。而我和归珉的人打过交道，你想去归珉，我可以帮你推荐。”

刘波端着杯子的手紧了紧，喉结上下滚动了几次，眼眶眼镜下的光芒渐渐黯淡。

他低声询问，“老大，是我表现得不够好，所以你要开除我了吗？”

云舒璃一怔，想也不想地反驳，“并没有。”

意识到男人误解了她的行为，云舒璃耐心解释道：“最近集团的事你也知道，以我目前的位置，没办法帮到你。

“这是我能给你找的最好的两家企业，哪怕只是去他们那里入职做个技术部的普通员工，都会比在这里当经理的待遇要好。”

行业内，每家企业的薪资待遇是什么情况，大家心里都清楚。

每家企业有什么晋升渠道，大家也都明白。

刘波反应过来她的意图，沉默了许久。

久到拿铁里的冰块都化了。

他才缓缓抬头，直视云舒璃的双眸。

“老大，你目前的情况，不代表你以后的情况，对吗？”

云舒璃心头微动，有些被埋藏在深处的东西，好像被人敲开了土。

她的目光没有躲闪，点头给了他肯定的回答。

刘波松了口气，随即展颜。

“我不走，老大在哪我在哪，老大不在我也要替你守着。”

“你这是何必呢……”

云舒璃有些哽咽。

原以为学生时期之后，就很难再有真的情谊了。

可在集团里，她结交的每一个人都很好。

云舒璃刚想开口，一道冷声打断了她的感动。

“技术部的人都这么闲？有时间喝咖啡，没时间去研究晴天系统的升级？”

顾池琛黑沉着脸，如同瘟神一般从门口走入，径直来了云舒璃身边坐下。

男人一身昂贵的高定西装，浑身冷气逼人，坐在刘波对面，锐利的视线上下打量着他。

一个小小程序员罢了。

云舒璃的眼光真差劲！

刘波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视线落在桌面的两张名片上，立马眼疾手快地收了起来。

“顾总说得对，我这就上去做晴天系统的升级。”

他溜得速度极快。

快到云舒璃不停感叹他的激灵，目光中对他全是欣赏。

还好刘波替她把名片收起来了，不然顾池琛这个疯子看到了，指不定又会怎么作妖。

云舒璃正想着，一转头对上顾池琛满含愤怒与幽怨的目光。

“云舒璃，你没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