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何?”
安盛洺才被管家引进门,耳边就响起老夫人的询问声。
脚下步子微顿,安盛洺有些好笑地反问:“老夫人就这么着急吗?”
在一扇极为精致且散发着古香古色韵味的古董屏风后,老夫人摩挲着手里一件已经被自己盘得很润的玉如意,语气依旧和蔼,脸上却没有一丝一毫的笑意。
“你不是也很急?”
老夫人嗤笑了一声:“毕竟以往你跑萧家可没有这么勤,更何况归澈那孩子现在还……”
老夫人的尾音被屏风阻隔住。
那扇古董屏风将她的样子倒映得影影绰绰,从安盛洺的角度只能看到她现在正坐在软椅上,手里捧着什么东西在摩挲着。
别的都看不太清楚。
安盛洺皱了皱眉。
习惯了作为上位者去俯视众生,乍然被人俯视打量,他心底非常不习惯。
“老夫人这话倒是叫我有些不好意思了。”安盛洺到一边椅子上坐下,老神在在的样子完全看不出心底有不悦的情绪。
“不过是各取所需。”
“我很感激老夫人愿意让人配合我。”
他将晚辈的架子摆得很足,微微朝着老夫人那边倾身,恭敬之意溢于言表。
但屏风后的老夫人能完全看清楚他的表情。
自然也能知道安盛洺看似恭敬实则还没完全放下戒心。
老夫人忍不住勾起唇角。
果然是跟萧归澈玩在一起的,这性子跟他简直是一模一样!
语气稍稍缓和了一些,老夫人重新开口道:“既然感激,那你就更不该瞒着我。”
“你应该也清楚,在我萧家发生的事就没有哪一桩哪一件能瞒得过我。”
老夫人没有明确说到底是什么事,安盛洺却一清二楚。
毕竟让他不惜利用自己跟萧归澈的关系拜托萧家人帮忙的也就只有那一件事。
“抱歉。”
安盛洺没有丝毫犹豫直接开口婉拒了老夫人。
“我能告诉你的是,进展十分顺利。”
他确实达到了自己的目的。
至于目的是什么,哪怕面前的人是萧家话语权最高的人他也不能说。
屋内的空气好像一瞬间被抽干了。
管家虽然依旧面无表情地站在门口。
垂在身侧的手却悄然握紧了。
他几乎是看着萧归澈长大的,自然知道安家这位跟小少爷的关系到底有多好。
老夫人今天的行为其实有些冒险。
但管家很清楚任何人都拦不住她。
身居高位多年,这位早已经习惯了将一切都掌握在手心。
小少爷出事之后太多事情开始失控,安家这位行为举止又开始奇怪起来,她会想要试探也正常。
但管家还是有些担心,万一安家这位心底有疙瘩,甚至牵连到小少爷身上,只怕老夫人这一步棋就彻底走废了。
“那我该恭喜你。”
不知道过去多久,老夫人用一句略带笑意的话打破了平静。
管家松了一口气。
攥得生疼的拳头缓慢松开。
他以为自己的动作很隐蔽,实际上屋内两个人都看得非常清楚。
安盛洺眼底闪过一丝笑意,手指轻轻点了点膝盖,轻笑道:“谢老夫人。”
这话说得真心实意。
老夫人越发好奇安盛洺到底神神秘秘要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