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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安局门口。江彻的车停在那里。范宸走过去的时候江彻靠在车门上抽烟,烟雾在阳光下散开变成一缕灰蓝色的线。
他说回来了?范宸说嗯。他说他说什么了。范宸没说话,站在江彻旁边看着街对面的梧桐树。叶子黄了大半,风一吹沙沙地落。
老范?他说我师父的档案他藏了一份。江彻的手顿了一下。他说在哪。他说没说。他说他让你猜?他说嗯。
江彻把烟头扔在地上踩灭,他说操,他故意的。范宸说我知道。他说那你打算怎么办。范宸沉默了几秒说找。他说去哪找。他说不知道。
江彻看着他:你一个人?他说嗯。江彻说不行,打开车门上车。他说去哪。他说回局里找秦岚,她藏了十年证据肯定知道点什么。
范宸看着他。老江。他说嗯。他说谢谢你。江彻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他说谢什么。他说谢你一直在。江彻没说话,拍了拍范宸的肩膀。他说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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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医中心。秦岚的办公室在二楼走廊尽头,门开着透出灯光。范宸敲了敲门。秦岚坐在办公桌后面戴着金丝眼镜手里拿着一份文件,看到他推了推眼镜。
小范?来了?他说嗯。张处长找你了?他说嗯。他说什么了。
范宸走进去坐下。椅子是皮的冰凉。办公室里有一股消毒水的味道混着纸张的油墨味。他说我师父的档案他藏了一份。
秦岚的手顿了一下。她说在哪。他说没说。他说你猜?他说嗯。
秦岚沉默了很久。放下文件摘下眼镜揉了揉眉心。她说你师父出事那天我在办公室,他让我把一份材料藏起来。范宸说什么材料。
她说尸检报告的原件,就是被篡改的那份。范宸的手指顿了一下。他说你藏哪了。她说福寿里。范宸看着她。她说你师父的老宅,他让我藏在老宅的夹墙里。
范宸站起来说我现在去。秦岚拦住他说现在去不安全,张处长的人可能盯着。他说那什么时候去。她说晚上,天黑之后。范宸沉默了几秒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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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福寿里。天黑透了。巷子里没有灯,只有远处谁家窗户透出一点光昏黄的照在青石板上影影绰绰。
范宸打着手电,光柱在黑暗里晃动。脚步踩在石板上发出闷闷的声响,两边的房子黑漆漆的窗户像空洞的眼睛。
他停在一栋房子前。门牌上写着福寿里17号。小月家。不是这里。他继续往前走,秦岚说的地址是23号,师父的老宅。
范宸找到门牌推开门,木门吱呀一声很响,在安静的巷子里显得刺耳。院子里很空,青石板的缝隙里长着青苔,手电光照过去绿油油的。
正屋的门锁着,锁生锈了铜绿斑驳。
范宸从口袋里掏出钥匙。秦岚给他的,师父留下的。钥匙插进锁孔转了一下,咔哒一声锁开了。
推门走进去。屋里很暗,手电光照出一张八仙桌两把椅子一个柜子。墙上挂着一幅字已经泛黄。
为死者言,为生者活。师父的笔迹。
范宸站在那里看了很久。手电的光照在字上,笔画有力每一笔都很用力。他走过去摸了摸那幅字,纸面粗糙有颗粒感。
他说师父我来了。没人回答。只有风声从窗户的缝隙里灌进来呜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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范宸走到墙角蹲下。秦岚说夹墙在灶台后面。他站起来走到灶台边,灶台是砖砌的,上面的铁锅生锈了锅底有一个洞。手电光照过去灶台后面的墙有一块砖颜色不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