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山这边轻松肆意,篝火映天,酒肉飘香,笑闹声几乎要把水泊掀翻。
而卢俊义带着二龙山的残兵败将,却又是另一番光景。
他们不敢走大路,只敢拣那偏僻荒凉的野径小道,昼伏夜行,走走停停。
白日里缩在密林深处、破庙废祠之中,连烟火都不敢生,生怕被路过的官兵或眼线瞧见。
只有等到夜色浓了,才敢从藏身处摸出来,匆匆赶路。
来时浩浩荡荡千余精锐,如今只剩不到七百,而且很多还带伤。
来时他信心满满,以为区区一个扈家庄,凭二龙山的精锐一鼓可下。
谁知竟碰了个头破血流,折了三成多的人马不说,连城墙都没摸上去,就被炸药炸得七零八落。
就连王英,也折损在了那里。
秦明、黄信、燕顺一个个灰头土脸,花荣看起来变化不大,可那眼神里的失落,卢俊义看得清清楚楚。
这些倒还罢了,真正让他头疼的,是回去之后如何向宋江交代。
卢俊义硬着头皮,终于在三天后到达了二龙山。
而梁山众将士,也正好在这日到达了二龙山脚下。
卢俊义刚到忠义堂向宋江请罪。
宋江听说王英死了,而且尸体都没带回来。
表面上并没有怪罪卢俊义,可心里是怎么想的,便不可而知了。
宋江一把鼻涕,一把泪的,“我的王英兄弟啊!可恶的扈家庄,我二龙山誓与扈家庄不死不休!”
正在宋江表演的时候,一个喽啰跑了进来。
“报——!”
喽啰一个滑铲单膝跪在大堂之上,双手抱拳:“报寨主,山下韩潇亲自带领梁山数千兵马,要求寨主出去相见!他说……否则……否则……”
宋江一听是韩潇,“腾”的一下便站了起来,脸色阴沉,看着下面喽啰吞吞吐吐,厉声追问道:“他说什么?否则如何?”
喽啰只好将韩潇的话如实说了出来:“他说,这是给寨主最后的体面,如若不下去,休怪他不致敬原著了。”
宋江被这话弄得一头雾水,心里腹诽:“这韩潇是什么意思?什么致敬原著?简直莫名其妙!”
宋江黑着老脸恶狠狠的说,“我正想去找他,没想到他自己送上门来。”
随即又看向喽啰:“那韩潇带了多少人来?”
“禀寨主,大约三千左右。不过他们都是拿着短兵器,每人背上背着一个大大的包裹!”
正在下面向宋江告罪的卢俊义一听,瞬间就想到了什么,紧张地向宋江说道:“哥哥,切不可大意!这些人身上背着的,想必就是我们在扈家庄吃了大亏的那种炸药!”
“哦?”
宋江眉头一挑,“以前听说这韩潇在梁山搞的烟花不错,没想到这厮竟搞出这般大杀器。
不过我二龙山已非昔日可比,我宋江今日便去看看,谁给他韩潇的胆,竟敢主动来我二龙山!今日便将我李逵兄弟和王英兄弟的仇一并报了!”
宋江说着,脸上带着仇恨与狠辣,扫视了一下分列两边的众头领。
看着他们一个个义愤填膺,特别是以前从梁山被赶出来的那些头领,更是一个个跃跃欲试,想在自己的主场找回场子。
宋江看着下面的兄弟们,人才济济,个个身手不凡,甚是满意。
“兄弟们!”宋江越说声音越大,越说越是激昂,
“梁山韩潇那黄口小儿,往日在梁山仗着鲁智深、林冲等人,嚣张跋扈,小肚鸡肠,没有容人之量。
如今我二龙山有众兄弟在,可谓人才济济!
可韩潇小儿竟敢跑到我二龙山找麻烦,是谁给他的胆量?
难不成他觉得他比朝廷的官兵都强不成?我等岂容他在此放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