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饵下的太好了。
锦瑟闭上眼睛,两行泪落下,她吸了吸鼻子,抬手抹去,声音有些哑,
“斩月,我还要你告诉我一件事,洐都刺杀,是不是你们暗卫所为?”
斩月的眼神闪躲了些,声音细若蚊呐,
“确实是殿下安排。”
锦瑟的神色不变,只是眸光更黯了些,
果然。
“这才是更麻烦的,如果当初王家喜宴是个局,那想必三殿下去洐都治水就是个饵,就等殿下出手,
即便那刺客尸体是假的,但是殿下派人刺杀为真,这罪名是无论如何也洗脱不清了。”
庆幸的是,东宫守卫严密,没有暗卫被抓,斩月和凌月都是她宫里的婢女,没人会往暗卫的方向去想。
想必,大内和三司都想从东宫找出暗卫来,但是一连几日都无所获,
所以别无他法,只能折腾锦瑟,想从她的嘴里撬出一些什么来。
但顾及她现在还是良娣身份,不能严刑拷打,所以就熬鹰一样不让她睡,击垮她的心神。
大理寺、刑部,还有都察院,谁先出真相,就是大功一件,所以都卯着劲呢!
可他们做梦也想不到,东宫后山的桃林才是暗卫的聚集地。
不然,一旦抓到可逼口供之人,严刑拷打之下,后果不堪设想。
不止锦瑟,这梧桐苑内每一个伺候的人都被不断地审问,甚至是庄太后派来照顾萧彻的红玉嬷嬷都逃不过。
这就说明,陛下是动真格的,必要坐死萧彻这罪名不可。
麻烦大了!!!
锦瑟的胸口像是坠了一块寒冰,脊背发寒!
听到锦瑟的话,斩月更是愁容满面。
“娘娘,我们该怎么办?”
锦瑟握了握斩月的手,“那个宋越,我今夜要见他,另外,明天想办法让王焕云主动来找我,我亦是有话想跟她说……”
锦瑟的神色沉静,烛火在她瞳中轻轻晃动,化作一层锐利的微光。
她心有一个十分模糊的猜测,却不敢肯定,
既然那名为宋越的男人能看出这是一个局,并且让斩月来告知她,那肯定是想跟她说什么。
宋越,到底想跟她说什么呢?
至于王焕云,她不能主动找,只能让王焕云来找她。
……
锦瑟从桃林暗宫出来之后,天光已经微亮了。
她的脸上满是疲惫之色,望着天边的那一抹鱼肚白,
想到宋越说的那些话,锦瑟的指甲掐进手心也像是没有知觉一般,感受不到疼。
她万万没想到,她一个女人家,竟也能参与进这天下大势里头去。
那便,试一试吧!
“给本宫梳洗,上妆。”
锦瑟坐在梳妆台前,指尖轻轻搭在妆奁边缘,微敛的眸光下,压着万千思绪。
早膳的时候,外头果然响起了动静,
“本宫要进去,让开!”
王焕云一向是嚣张跋扈。
守卫很为难,“娘娘,陛下下令,要封禁东宫,不得随意走动。”
王焕云的神色冰冷,眼睛一瞪,
“你知道本宫是谁吗?本宫姓王!三殿下是本宫的亲表弟!本宫今日就要进去,审一审那贱婢!!”
是,虽然她现在是东宫良娣,但是也是苦主王家的女儿,不在审问范围之内。
守卫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面色犹豫。
闹腾半天,守卫终究还是松了口,“娘娘请。”
王焕云冷哼一声,快步走进梧桐苑的大门。
锦瑟只当是没听见一般,端着玉碗慢条斯理地用早膳。
“贱婢,你倒是悠闲,还有胃口吃饭?”
见锦瑟正慢条斯理地吃着饭,且胃口不错的样子,王焕云顿时气不打一处来,冲上前要跟她算账,
但是有斩月等人一脸戒备地护在身前,王焕云只能瞪圆了眼睛,企图用眼神杀了锦瑟,
“你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