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一看,并不是。
真想是王焕云心悦萧彻,而当时她还是婢女的时候,倍受萧彻的宠爱,
所以,王焕云是嫉妒。
若非如此,区区一个窦明雪,不过几句撺掇的话,以王焕云这傲性儿,怎会把她当回事?
又岂会管别人家的闲事?
说什么她不孝不认亲之类的话,都是幌子罢了。
王焕云一口一个本宫,迟迟不愿回王家,还是不舍东宫,不舍东宫良娣的身份。
即便萧彻已然下狱,她依旧不愿离开,还盼着萧彻洗脱罪名回来呢。
锦瑟心中轻叹,人可真复杂,
王焕云这头脑简单的人,感情竟也如此纯粹……
王家死的那两个男丁,毕竟也是她亲哥啊,难道说,是庶出的哥,感情不深?
而且,王焕云怎么不喜欢三殿下萧凛呢?那可是她的亲表弟,亲上加亲多好?
想不通……
锦瑟心里嘀咕了几句。
见锦瑟迟迟不语,王焕云生气了,
“你想什么呢?”
锦瑟回过神来,面色变得十分凝重,
“县主,相识一场,我奉劝你快快回王家,即刻动身,这案子闹得太大,远非你的想象,殿下此番,怕是性命难保!”
她是故意说得严重,吓唬王焕云,但其实锦瑟的心里也挺没底的。
万一呢?
万一陛下真如此狠心,那也不是没有可能。
这话一出,王焕云不可思议地瞪大眼睛,脸色都白了,
“你胡说什么?殿下可是储君,是陛下最疼爱的嫡长子!怎么可能会伤及性命?”
锦瑟的眉宇间凝着化不开的无力感,
“我也不想,你以为我想死吗?身为东宫良娣,必然受他连累,真是倒霉!”
砰!
王焕云一挥衣袖,茶盏砸落在地,她气得指着锦瑟,声音颤抖,
“你果真是个三心二意的贱人!殿下不可能死,你再胡说八道,我就撕烂你的嘴!”
锦瑟看向地上狼藉,突然说:
“青霜,你去外头喊桃酥来收拾。”
青霜犹豫地看了眼王焕云,又看了眼锦瑟身边的斩月,这梧桐苑的下人这么多,窦良娣这么偏偏使唤她啊?
难道是怕斩月出去后,县主会对她不利?
还真是胆小呢,
虽然觉得奇怪,但青霜还是行礼出去了。
在青霜离开之后,锦瑟猛地起身上前,一把攥住王焕云的手腕,指节用力扣紧,几乎攥得她皮肉发疼。
在王焕云嫌弃的目光下,锦瑟附在她耳边,字字坚定:
“你若不想殿下死,就去坤宁宫递个话,我要见王皇后!”
王焕云愣住了,
“什么意思?”
她的目光带着浓浓的戒备、疑惑、鄙夷……情绪复杂,乱成一团,
以王焕云的脑子,有些理不清了,但是锦瑟这贱人不是好人倒是真的,
“你想向姑母求情,做你的春秋大梦去!当初让你去三皇子府你不去,现在后悔了?晚了!”
王焕云翻了个白眼,还不忘补一句,
“哼,贱人,回头我非得告诉殿下不可,你死定了。”
锦瑟的眉头皱紧,这个王焕云!
她之所以故意支开青霜,就是不想引起王家和三司的注意!
锦瑟紧张不已,一颗心脏跳的厉害,几乎快从嗓子眼里蹦出来,她耐着性子,更是压低了声音,语速极快,
“求你,千万别说我求见王皇后的目的是要救殿下,殿下是死是活,全在你一念之间!!”
王焕云本已攒起一腔火气,正要骂人,可抬眼撞进锦瑟那双沉凝焦灼的眼眸里,不像是开玩笑。
她猛地一怔,唇瓣微微翕动。
这时,青霜从外头回来,锦瑟立刻松了手,心里七上八下十分没底,
王焕云是个头脑简单的,万一她四处宣扬自己想救殿下,跟王皇后胡乱说那么一通,
那锦瑟很快就会被秘密处死,即便不是王皇后,也会是那人……
锦瑟最后看向王焕云的那一眼,除了恳求之外,眼底还压着破釜沉舟的孤注一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