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者。”
他顿了顿。
“圣女的事,也得一并说了。”
“路上快些。”
四长老把手一拱,转身就出了殿门。
殿门外那阵冷风灌进来,把案上一叠丹方吹得散了半地。
没人去捡。
...
风从沙丘那头卷上来,卷起的沙子打在护体灵光上,噗噗地响。
这地界白天热得能烤化人,夜里冷得能冻裂石头。
方圆两千里没有一处灵脉。
这片荒漠夹在天枢星城和落雁城之间,散修管它叫死沙原,寻常修士宁可绕八千里,也不肯从这儿过。
此刻高空之上,四道盾光咬着,前头一道,后头三道。
前头那道盾光已经不成形了,边上豁着一个口子,一路漏灵力。
盾光里头那个人,一身黑袍烧得只剩半截,脸上的灰混着血。
王莽这会儿满肚子的火,找不着地方发。
想想都憋屈。
自己刚破化神多久?
三年。
好不容易熬出个元神凝实,寿元往上一涨,能敖久九天了。
这些年攒下来的家底也不算薄,在天枢星城置办了一处洞府,洞府外头那口小灵泉都是自己一枚一枚灵石填出来的。
原本打算闭个十年的关,稳稳把化神初期的根子扎实。
结果这才住了两个月。
两个月。
前日一早,洞府的门被人从外头一掌拍碎。
拍门的是三个化神修士,报的是星空道极宗的名号。
王莽当时脑子就一片空白。
自己跟星空道极宗有什么账?
一枚灵石的往来都没有。
后来在斗法的间隙里,他才从那几个人的话里拼出因由。
星空道极宗要跟苏宸开战。
理由是苏宸抢了他们的附属宗门,坏了玄黄大陆的规矩。
当初王莽和苏宸一同去那道场的排水通道时。
不少修士都见过二人在一起。
星空道极宗那些人就断定王莽是苏宸的故人。
说白了,就是想用王莽威胁苏宸罢了。
这苏宸,就像是天生克他。
凡是跟这货沾上一点关系的事,最后倒霉的准是他王莽。
“小子!”
后头那道盾光里有人喊。
“照这个速度,两日之内,这小子就能摸到落雁城的城墙!”
“绝不能让他跑了!”
“老五,别嫌费!”
“把伞撐开!”
王莽听见这句,心里头就咯噔一声。
坏了。
后头那三个人里,最难缠的就是那个撐伞的。
一口墨骨伞,伞面是拿百年阴地的骨料一片一片拼的,撐开是个阵,收起来是件重器。
那伞不打人。
那伞吃雷。
王莽这一身,从功法到剑诀,全是雷。
嗤啦。
背后那片天暗了半边。
墨骨伞在虚空里张开,直径足有三十丈,伞面上那些骨节一个一个亮起来,形成一圈往内旋的黑纹。
风被那伞吸得往回倒灌。
王莽的盾光被这一下拽住了,往后拖了七八丈。
跑不了了。
那就打。
王莽把身子在虚空里一顿,转过来。
三年前他还是元婴的时候,这三个人他连一个都撑不住。
如今好歹是化神初期。
三个化神初期,那就一个一个来。
他两指并起,往眉心一抹。
一柄剑从元神里跳出来。
那剑通体铜青,剑脊上刻着九道细纹,一出鞘,九道纹全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