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年轻的柳姨娘!

“若沈家主欠下巨额银钱,被人绑走逼债,也不是没有可能。”

李玄心中冷笑。

地下钱庄只是沈正文用来洗银子的地方。

所谓三万两现银,多半已经送给了魔教或吴镇岳。

至于绑架,更是无稽之谈。

沈正文早已化作一具无人能找到的尸体。

可表面上,李玄仍旧认真听完。

随后从腰间取下刑狱司官印,放在桌面上。

砰。

官印落桌。

几名捕吏神色一肃。

“沈正文不仅是沈家家主。”

“还牵涉东城漕运码头私盐兵铁案。”

“此人失踪,很可能与北镇抚司正在追查的案子有关。”

李玄扫过众人。

“从现在开始,沈正文失踪案由北镇抚司刑狱司接手。”

“你们把现有笔录、走访名单和查到的地下钱庄线索,全部交给本官。”

为首捕吏脸色微变。

“李大人,这件案子是柳夫人报到五城兵马司的……”

“怎么?”

李玄抬眼。

“你们五城兵马司想与北镇抚司争案子?”

那捕吏心头一颤。

五城兵马司最近本就因为东城码头一案受到牵连。

如今吴镇岳态度不明,他们这些基层捕吏哪里敢得罪李玄?

“卑职不敢。”

“既然此案涉及私盐兵铁,自然该由北镇抚司查办。”

捕吏立即将笔录双手奉上。

“卑职这便带人撤走。”

“不过地下钱庄那边……”

“把地址留下。”

李玄道:“本官会派人查。”

“是。”

五城兵马司的人很快离开。

他们一走,正堂内众人的神色都变得更加复杂。

李玄仅凭一枚官印,便将五城兵马司的人压了下去。

这种威势,是以前那个沈家赘婿绝不可能拥有的。

沈若兰站在他身旁。

看着李玄有条不紊地接手案子,心中那份依赖越发强烈。

“若兰。”

李玄开口。

“这几日沈家内外人员不得随意出入。”

“粮行、商号和田庄账目全部封存。”

“没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得翻查。”

几名族老闻言,顿时坐不住了。

“李玄!”

“你虽是沈家女婿,可沈家的生意,何时轮到你做主?”

李玄看向说话之人。

“岳父生死未卜。”

“本官怀疑沈家内部有人与地下钱庄、漕帮乃至魔教勾结。”

“这个时候擅自翻动账册,便有销毁证据之嫌。”

“族叔如此着急,莫非知道些什么?”

那族老脸色一白。

“你休要胡说!”

“既然不知道,便坐下。”

李玄声音骤然一冷。

“谁再敢私自触碰沈家账目,本官便先将谁押入诏狱。”

正堂内瞬间安静。

没有人再敢开口。

李玄这才看向沈若兰。

“这几日我暂时住在主宅。”

“一方面方便调查岳父失踪之事。”

“另一方面,也免得有人趁乱欺负你。”

沈若兰心中一暖。

轻轻点头。

“好。”

柳如烟坐在一旁,听见两人的话,眼中却闪过一丝黯然。

沈若兰有李玄。

可她呢?

她虽然被沈正文以续弦之名接入沈家,却没有子嗣,也没有商号股份。

甚至连沈家族谱上,都只是一个没有多少分量的名字。

沈正文若还活着,她尚且可以依附丈夫。

可沈正文一旦真的出事。

那些族老第一个要清理的,恐怕就是她这个年轻又无依无靠的姨娘。

到时候将她赶出沈家,都算客气。

若有人起了歹心,将她随手送给某位权贵换取利益,她甚至连反抗的资格都没有。

柳如烟越想越怕。

脸色愈发苍白。

李玄将她的反应看在眼中,却没有当众多问。

……

入夜。

沈家终于稍稍安静下来。

李玄陪着沈若兰回到房间。

沈若兰坐在床边,仍旧有些心神不宁。

“夫君。”

“你觉得父亲还活着吗?”

李玄动作微微停顿。

随后坐到她身旁,将她搂入怀中。

“没有见到尸体之前,谁也不能断言。”

“我会查清楚。”

沈若兰靠在他胸前。

“以前父亲总是逼你替沈家办事。”

“说话也很难听。”

“你为什么还愿意帮我们?”

李玄轻抚她的长发。

“他如何对我,是他的事。”

“你是我的妻子。”

“沈家出了事,我自然不能不管。”

沈若兰眼眶一红。

过去她一遍遍告诉李玄,两人只是名义夫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