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斋从李玄怀中起身。
取出一张薄纸,以暗语迅速写下命令。
随后推开车窗。
将纸条卷入一只信筒,绑在灰色信鸽腿上。
扑棱棱!
信鸽冲出马车。
迅速没入夜空。
做完这些。
北斋又从旁边取出一只卷筒。
“大人。”
“这是华阴县目前所有死者的分布图。”
“以及京畿府记录的阴煞残留。”
李玄展开地图。
前四名死者分别位于华阴县东、南、西、北四处位置。
第五名死者却出现在东南方向。
并没有继续按照原本阵法排列。
“北斋此前认为,前四具尸体是四阴锁魂阵的外围锁魂桩。”
北斋指向第五处位置。
“可第五名死者的位置,明显偏离阵法。”
“尸体上的阴煞气息也与前四人不同。”
“哪里不同?”
“前四人体内残留的阴煞十分纯粹。”
“像是被同一种功法一点点抽空魂魄。”
北斋从卷宗中取出仵作记录。
“第五名死者身上的阴煞更加混乱。”
“胸口血符虽然看似诡异,笔画却有多处错误。”
“凶手似乎只知道前几桩案件的大概手法,并不真正了解其中阵法。”
李玄眼神微动。
“模仿犯?”
“属下也是这样判断。”
北斋道:“华阴县可能不只一名凶手。”
“前四名死者属于真正修炼阴煞功法之人。”
“第五名死者,则可能是有人借连环剥魂案掩盖另一桩杀人案。”
“也有可能是主犯故意制造错误线索,混淆官府判断。”
“无论是哪种情况,案子都比之前更加复杂。”
李玄仔细查看死者身份。
前四人都是普通百姓。
卖花女。
酒肆帮工。
裁缝铺学徒。
城外农户之女。
第五人却不同。
死者名为卢绮云。
华阴县卢家旁支之女。
卢家虽然比不上京城顶级世家,却是华阴县最大的地方家族之一。
族中有人在京畿府为官。
也有人经营药材、矿山与钱庄。
“死了一个世家女子。”
李玄道:“卢家有什么反应?”
“没有大规模报官。”
北斋回答:“卢家只让县衙尽快结案。”
“甚至拒绝将尸体交给京畿府重新检验。”
李玄冷笑。
自家女子被剥魂而死。
卢家不但不闹,反而想尽快结案。
这本身便是最大的异常。
“华阴县连死数人。”
“京城百姓都已经敲响登闻鼓。”
“可京畿附近那些世家大族,却没有一家真正出面施压。”
李玄手指落在地图中央。
“他们不是不怕。”
“而是知道些什么。”
北斋轻声道:“大人怀疑,此案与华阴县世家有关?”
“不只是有关。”
李玄将第五名死者的位置与卢家宅院连在一起。
“真正的抽魂凶手可能利用世家势力隐藏行踪。”
“模仿犯也可能来自这些家族。”
“甚至地方县令、巡捕衙门屈打成招,都是为了替某些人遮掩。”
马车外。
五十名锦衣缇骑冒雨前行。
马蹄声整齐而沉重。
距离华阴县越来越近。
北斋看着地图上密密麻麻的标记,忍不住叹了一口气。
“邪修。”
“模仿犯。”
“地方官府。”
“还有世家大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