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舒也不知道。
现在很困很累,不想接任何一个人的电话或是微信视频,把手机静音,躺在床上就睡。
次日早上5点。
她被敲门声吵醒。
“云舒。起来了。”云砚辞的声音透过门缝传进来。
云舒缓缓睁开眼睛,没睡够的某人抄起一个枕头就扔了出去。
烦死了!
枕头砸在门上,发出很轻微的撞击声,敲门声停了。
云舒翻了个身继续睡。
过了一会儿,锁芯转动的声音传来,门轻被推开,穿着家居服的男人走进来。
视线在床上的女孩身上。
睡衣是他昨晚让人临时准备的,浅蓝色小熊的长衣长裤,真丝面料,衬得女孩肌肤如雪。
晨光还很淡,透过薄纱窗帘滤进屋内,落在她脸上。
女孩半边脸颊埋在松软的枕头里,乌黑的长发散在枕套上,像一匹散开的绸缎。
睫毛垂落投下浅浅的阴影,呼吸匀匀,眉心微蹙。
睡衣松松垮垮裹着她,肩头露出一小片莹白的肌肤,像一只慵懒睡不醒的布偶猫。
云砚辞放轻脚步走到床边,目光静静落在她脸上。
少女睡颜温顺,安静得让人心头一软。
他抬手,指尖悬在半空,顿了顿,只轻轻把贴在她额前的那缕头发拨到一旁。
“云舒,起床了,早点收拾出发,开学报到在早上八点。”他压低声音,气息放得很轻。
云舒听见了动静,鼻子轻轻哼唧一声,眼皮颤了颤,却没有睁开,反而往枕头里埋得更深,含糊嘟囔:
“不要……再睡会儿。”
娇娇软软的嗓音能把人心都融化。
云砚辞叹口气,感到了棘手。
比工作还棘手,她甚至觉得自己把人带回家这个决定太草率了。
“八点开学仪式开始,我七点半得去做准备,我要作为优秀毕业生上台演讲。
而且今天是周一,路上很赌,再不起就真的晚了。”
云舒没理会,翻了个身摸手机,嘴里嘀咕着,“真是的,开个学这么早干嘛....”
她掀起半只眼皮,拿着手机打了个电话,“喂?”
祁白接到电话时是诧异的,他以为云舒再也不会主动联系他的,声音不自觉柔和下来,“怎么了?今天开学,是不是要我去接你?”
“不是...”云舒拖着浓浓的鼻音,“我是说你们把开学这间定这么早干嘛?”
她语气里有抱怨,还有很深的起床气。
祁白错愕了一瞬间。
他就是想破头也没想到她会说这个,仅仅是因为开学时间太早。
她起不来?
简直是....令人啼笑皆非。
“那个时间是我奶奶定的,对照学校的开学时间。”
“哦...”少女困顿的声音传来。
祁白心里不知怎么就揪得慌,他很想问她那个群是怎么回事,可话到嘴边又变成了,“你睡吧,不用起这么早。”
现在才早上五点,起不来倒也正常。
挂了电话,祁白穿着运动服进了屋子,先喝了一杯凉茶,才上楼去洗澡换衣服。
云舒把手机扔到一边,裹着被子滚到床边,拽住云砚辞西装下摆,“小叔...再睡会儿。”
话音落下。
云砚辞的手机响了。
他拿出来一看,脸上有点不敢置信,“开学仪式被改到了九点?你做了什么?”
云舒闭着眼睛没吭声,又沉沉睡过去了。
云砚辞捏着手机顿在原地很久,看着她的睡颜,最终是长叹一口气,转身离开房间。
早上八点。
云砚辞又进来了,见她还在睡,无奈地摇摇头。
算了,再把她叫醒,八成开学仪式又要延迟,他一会儿还有工作呢,哪有时间在这事上一直耗。
云砚辞手里提着刚才云烬川送过来的衣服,俯身把人抱起来,迈着长腿下楼。
车子就停在门口,他把人放进后座,云烬川坐在车里,伸手把人接过去,腼腆地抿了抿唇。
“辛苦小叔,姐姐向来起不来这么早。”
云砚辞看着他带的化妆包,衣服鞋子一大堆,心里不知道是个什么滋味。
想说他太不务正业,整天围着云舒转,连女人的化妆包都会收拾。
又觉得不太合适。
烬川拿的是紫色考题,他也完成得很好,并没有耽误自己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