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个比方,好比一人学开车,刚开始的时候必须有人告诉如何启动,哪里是油门刹车,等到能独自上路了,那你想练什么漂移等高难度的时候,就能自己找点教程自己摸索着实验了,若是什么都不会,给辆车就让人开着上路,先不说能不能开走,就算能开走,那危险性也是不言而喻的。
武功便是如此,更何况在书上记录一本武功秘籍,那些图谱什么的都是平面图,又没有什么胳膊与身体多少度角的衡量标准,动作哪能让人一目了然,若是随随便便就送本武功秘籍来,那就不是好意是害人性命了。
这一点等他自己开始练功,自然就会明白,只是他现在年龄小,还不到练功的年龄,自然没有人给他说这些。
他在这里腹诽,便看到外面走来一寨子里青年,后面跟着一武馆的学徒。
两人到了门口,那学徒便急匆匆进来,在赵东明耳边说了几句话。
赵东明脸上的笑容顿时了,先是变得惊讶,然后是尴尬,最后站起来抱着拳苦笑道:“各位老哥儿,寨子里有高人啊,今日是东明失礼了,还请那位下毒的高人出来一见!”
众人连忙站了起来,却都是一副茫然的样子,还是那位刚进来的武馆学徒对着众人抱拳道:“刚才外面分解黑线蛇,剥了皮才发现,陈师傅的几支箭虽然射到了要害,却不致命,这条蛇能这么快死去,却是因为被毒死的。毒性猛烈,整条蛇内脏都变成了黑色,应该是刚才山寨中有人下的毒。”
这样一说,大家也都明白了,刚才赵东明已经说过,他们是凌晨动的手,到寨子前的时候已经过去了几个时辰,这么猛烈的剧毒,如果是刚开始巨蛇就中毒的话,它肯定坚持不到寨子前,那就只有一个可能:刚才寨子里有人下了毒。
这就难怪,刚才赵东明的表情那么丰富了。
这时候,连一直端坐的陈长征也是站了起来,一脸的尴尬,虽然不曾说话,却是连连抱拳致礼。
原本以为自己追着巨蛇过来,最后终于在寨子前杀掉,到寨子里来表示一下歉意也不过是应有之意,毕竟给寨子里造成了麻烦,几张弓也就是结个善缘,毕竟大家都乡里乡亲的。
谁想到,原来自己还是沾了人家的光,这一下,他刚才那些关于辛苦杀蛇的唏嘘,都变成了笑话,难怪他一脸苦笑。
大家都弄明白蛇是被毒死的,却更迷糊了,一时半会儿还真想不起自己寨子里还有这么个“高人”,好在大家很快反应过来,寨子里也就七爷一家会配药,这毒药莫非是……
大家的目光瞬间就集中到了七爷身上,七爷却是看向了罗鸷,然后也是苦笑,这苦笑,却是一种看到徒弟超过自己的欢乐苦:“我也没这个能耐,我只会配救人的药,这能毒死大蛇的药,是无论如何也弄不来的……”
于是众人的目光集体转向,落在了正一脸不好意思的罗鸷身上。
这时大家才想到,这小子可是曾经一颗药丸就放倒了一头大野猪,害得不少想着下顿饭加肉的人家都对他怨念甚重。要知道罗家寨这样的寨子,说是一家一户的,可是和一大家也没区别,基本上是一人有得吃,全寨有得吃,猎物稍大点,家家都能吃上肉。罗鸷把已经被陷阱捉住的野猪毒的不能吃,大家可都是怨念了一顿饭时间的。
罗家寨的人只觉得罗鸷果然是厉害,不但能治伤,弄的毒药连大蛇都毒的死,想必医术也会越来越厉害,以后寨子里人更能受益了。
但是这一幕落在赵东明陈长征两位馆主和那位刚进来的武馆弟子来说,却是让他们心中如大海起风暴,顿时难以平静下来,脸上一脸的难以置信,接着又变成了惊骇。
也难怪,罗鸷毕竟是寨子里长大,从小到大一点一滴,虽然有些举动异常,但是大家看着他一点点长大,他弄的那些东西,也是大家看着弄出来的,自然也就习以为常了,可是落到外人眼里,那就让人淡定不起来了。
说起来,罗鸷这些年虽然吃的不少,虽然长了点力气,大部分却都被身体里面的神秘石盘抢走了,这个头和别的五岁小孩儿也没什么区别,甚至还稍矮一点,再加上整日在外面跑,晒的黑乎乎的,看着比旁的小孩儿还小点呢!
于是,在三位武馆客人的眼里,就好像罗鸷前世的普通人看到一个小孩儿扛着个火箭炮般危险,让人只是想想就觉得心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