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知道这位馆主看着磊磊落落一大汉,说起客气话真是没完没了,客气完又面带不好意思的问道:“我也粗通药理,可否知道小兄弟是如何配置出这等奇毒的?”
罗鸷略微想了一下,开口便道出几味药材来,而后道:“草药配制讲究阴阳调和,五行相生,既然如此,只要反其道而行,自然做出来的就是毒药。小子也是根据这样,才配出这毒药来。”
他说的时候,自然留了一手,虽然说出药材来,却不说每样药材用多少,这样就算是这馆主知道了药材也无法配置出来。
罗鸷说的简单,可是去看过郎中的都知道有多难。所谓失之毫厘谬以千里,同是郎中,抓的同一副药,某味药材稍微增减,可能药到病除,也可能耽误治病良机,赵东明自然也是明白这个道理。
寨子里的人听罗鸷说的谦虚,只会觉得这小子还挺会客气的,可是武馆的师徒三人,已经在心里给罗鸷贴上了一张又一张天才的标签来。
在座的众人自然不清楚,罗鸷却是心知肚明:神秘罗盘带给自己的,似乎并不只是头脑学东西快清醒这么简单。很多时候,他在做事的时候,总是会出现很多类似灵感的东西,让自己做事的方法上稍微做出一些改变,而事实证明,这一点点的改变,总能给自己做的事情带来巨大的好的方面的改变。
就像自己配药,七爷交给了自己许多方子,也都是故老相传的东西,这些东西出错的可能性基本没有,毕竟都是经过不知道多少年的实际操作了。
可是自己在按着配方上面抓药的时候,总是下意识的觉得某个药材应该多一点点或者少一点点,直到搞了好多天他才明白:他下意识多抓的,都是年份稍显不足药性不够的药材;而他少抓的,则是那些年份足药性强的,只是简单的稍微增减那么微不足道的一点,整副药材的效果就能好上几分。
哪怕七爷自己也认识到这一点,但是他也只能凭经验抓药,而不能像自己这样完全凭“感觉”判断准确。
不过赵东明问到这里,也就能做到心里有数了,他说自己略通药理,也不是乱说的,练武到了他这个境界,触类旁通,对药理确实是了解颇深了。这么一问,也只是为了自己心中的那个念头。
这时他那刚出去的弟子又跑了回来,两手又是拿了几张弓,还有几把刀剑等武器,把这些放到大厅的长桌上,对着众人道:“这次托了小兄弟的福,为方圆百里的寨子除了这么个大害,这些武器就权作对寨子的补偿。至于这黑线蛇,因为剧毒,只有皮还合用,等会我让弟子们送来,至于尸身,也要找地方深埋,免得再有后患。”
说到蛇皮,七爷连忙起身:“馆主客气了,这大蛇也是馆主带人出的大力,怎么能给我们,何况就算给了我们,这里寨小人少,也不会用啊!”
赵东明却是只把目光看向罗鸷,隐隐竟是把罗鸷当做了主事,罗鸷顿时不乐意了,就算不说血缘关系,他的七伯对他来说也有授艺之恩,赵东明这么做,太不给七爷面子了。
何况一张蛇皮,罗鸷还真不放在眼里,这些东西,自己若是开发出来异能,就算不练武,也照样想要多少有多少。
脸色一变,对着馆主道:“馆主真是客气了,一张蛇皮,有什么稀奇,反正寨子里也用不上,馆主拿去就是了。”
看他一脸不爽,赵东明顿时苦笑:“是我莽撞了,这样吧,等蛇皮制好,做成护具,到时再送来给诸位好了!”
众人又是一番客气,耐不住赵东明态度坚决,最后只好答应下来,商定蛇皮制好的护具三成属于罗家寨。
蛇皮之事说定,赵东明心头一阵轻松,忍不住问道:“不知道当初小兄弟是怎么把毒下在这凶兽身上的?”
罗鸷伸手一掏,举起了一把弹弓:“蛇嘴那么大,瞄准很难么?”
众人顿时大笑。
笑过之后,赵东明忽然开口:“我看小兄弟年龄虽小,医术一道已有小成,不知道对武学之道感兴趣否?”
罗鸷等这句话已经等到望眼欲穿望穿秋水冬水四季水,刚才看他们客气已经等得好不耐烦,听到这句话,顿时眉开眼笑:“馆主可是有什么神功秘籍愿意送小子两本吗?需要拜师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