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姐你是这北马庄上的人吧,我是初来乍到第一天,这位陈大哥也是南马庄的人,对镇上不大熟悉,这也到了饭点儿,想一起吃个饭再去派出所,您不介意的话,叫上你家大哥一起来吃个饭,省着你回家做了,然后咱直接去派出所,时间上也来得及,你看怎么样?”
王山此刻可是标准的温文尔雅有礼貌,中年妇女连忙摆手拒绝,
“哪能,哪能,不能让公安同志请吃饭,你要是不嫌弃,就去我们家吃饭去。”
王山想了一下,知道这中年妇女可能是不好意思,便点头说好,跟着中年妇女往她家走去,只是在路上遇到熟食店和杂货铺的时候买了一只烧鸡,一个肘子,一些凉菜外带一桶鹤翁泉十斤装的白酒。
经过打听,中年妇女名叫曹芹,丈夫张曙光,两口子都是北马庄的农民,曹芹今天是上市里看儿子,她儿子考上了市里的重点中学实验中学,平时难得回家,这次是要交补习班的费用,曹芹连忙给送去。
曹芹的话语里对自己家庭介绍的最多的就是丈夫的酗酒和脾气,张曙光贪杯,爱喝酒而且有一个最大的毛病,耍酒疯,只要喝了酒便口吐狂言骂骂咧咧,在家里更是大男子主义,稍有不如意便对曹芹拳打脚踢,所以曹芹算是被张曙光吓破了胆,连午饭都不敢回来的晚了。
听着曹芹的埋怨,王山不好表示什么,可没想到陈自立一听曹芹说张曙光能喝,来了兴致,
“你男人能喝,多少?五斤,十斤,那个大兄弟,你这一桶酒不大够啊,要不再来一桶?”
曹芹一听连忙摆手,
“够了够了,他是一天喝五顿,可是总量也就一天二斤酒,这一桶总是能喝上四五天的。”
听到这儿陈自立的表情露出了满意的神色,王山一看笑了,这个陈自立还真是个妙人,贪杯,还怕别人比他能喝,若是能收到身边来,当个帮手委实不错。
只是现在还不知道陈自立干什么,在农村多半是个农民,要不就自己做点小生意吧,可惜自己手头现在没有余钱,要不然真可以私下里跟陈自立商量商量。
正琢磨着,王山他们便到了曹芹的家,普通农村的院子,三间称不上大的瓦房,若论面积来讲不过六十平方,分为一厅两卧,厨房则是在院子里搭的小棚子。
此刻院子里摆着一张高脚圆桌,一个穿着红色大背心的男人手里端着酒杯正在自斟自饮,看到曹芹进院子放下酒杯骂了一句,
“你他m的死哪儿去了,老子到现在还没吃饭你知道不?”
曹芹没敢接话,往门口一站刚想说来了客人,陈自立已经一拧身从曹芹身后挤了进来,
“哥们儿,一个人喝酒多没意思,来来来,一起喝一起喝。”
张曙光一看陈自立这个自来熟的样子,刚想开口骂人,曹芹早就知道张曙光的品性,凑到他旁边介绍说道,
“这是派出所的两位同志,正好上午碰到抢劫的,让我去派出所接受调查,我说得回来给你做饭,他们就说一起吃,这不还买着菜刀咱家来了。”
陈自立已经把那桶鹤翁泉放在了桌子上,曹芹连忙接过陈自立手中的几样熟食去切好放在盘子里,王山也慢慢悠悠的进了院子。
张曙光一听说是派出所的,骂人的话先收了回来,看到王山之后愣了一下,
“两位是派出所的?我怎么以前没见过?”
“哦,我不是,他是,我是今天坐车的,跟你老婆一起,碰上了抢劫的,然后这位大兄弟叫我们过来作证,我就跟着来了。”
陈自立已经打开了酒桶,在桌子上扫视一圈,没有发现杯子,干脆就拿了个空碗过来倒上了酒,伸手从张曙光面前的盘子里抓了几粒花生米扔进嘴里。
张曙光听了陈自立的话,本来面无表情的脸上瞬时凝重起来,
“啥?你跟我老婆一起?”
“不是不是,他是跟你老婆坐一辆客车,正好碰上了抢劫,你老婆被抢了,他帮忙抓人,现在需要他们两个做证人。”
王山连忙解释,这种事情就怕误会,所以他明明知道两者不大可能,还是又看了看陈自立,而张曙光也用鼻孔哼了一声,一口小酒进肚,
“我就说不可能,像你这样的驼子,都不知道能不能找到老婆,四十几了?咱北马庄有个寡妇,长得还算不错,人又贤惠要不要给你介绍介绍?”
“四十几,老子今年才二十二!”
陈自立一生气,拿起那桶开了口的鹤翁泉,也不用酒杯和酒碗,咕嘟咕嘟的往肚子里灌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