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锦松了口气,往他身边走,在心里盘算着应不应该给他撵出去。
“我可是说错话了?”
秦涣凑过来,低声问了一句。
齐锦撇了撇嘴,“没有……”
“齐锦,是谁教你认的字?”
齐锦颇为震惊的立在了原地,齐大夫声音大极了,看上去十分生气,比那天捉奸时候的情绪起伏都要大。
“这个方子,是书里写的那一个古方,没有经过验证,我从没用过。
只有你偷看了那本医书,你才有可能知道!
说,你是什么时候开始偷偷认字的?
难怪,难怪你不肯成亲,原来是认了字,有了幻想的缘故。”
齐大夫越说越笃定。
“你在胡说什么东西?
不管我认不认字,我都不可能随便成亲,还是跟我继母的情夫成亲。”
“什么?继母,情夫?”
秦涣偏头去看齐锦,那双黑漆漆的眼珠里充满了疑惑。
她说的每一个字秦涣都听清楚了,但是连在一起,这句话他有点没理解。
“那你想怎么样?
认了字,偷学了医术,想丢下你哥你姐,自己远远的找一个富贵人家,做你的贵夫人去是吧?”
齐大夫的语速很快,齐锦听完觉得更加莫名其妙,心头一把火“腾”的烧了起来。
“什么?偷学,贵夫人?齐大伯,你先冷静一下。”
齐锦拽着秦涣肩膀处的衣服,没心思管他在念叨什么,把他提溜到一边,上前一步,冷漠的目光锁在齐大夫脸上。
“幻想?丢下我哥我姐?”
齐锦冷笑着重复道,“他们是你生的孩子,是你的责任,你这是想全甩在我的身上?
再说,我就算远远的去做什么贵夫人了,我又有什么错?
我想要更好的生活,那不是应该的吗?”
齐大夫闻言,眼带嘲讽,往后退了一步,不怒反笑。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
你天生就是个没良心的白眼狼!”
齐大夫说罢,甩袖转身,向屋里走去。
齐锦站在原地,抱臂冷冷道:“难道,你以为你就是什么好父亲吗?”
齐大夫身形一滞,转过身来盯着齐锦。
不过一息,他就抓起了一边的铁锹,对着齐锦的脑袋拍了过去!
齐锦可不是什么逆来顺受的性格。
齐大夫的手碰到铁锹的那一瞬间,齐锦长腿一迈,扭身就抄起了另一个破旧的粪叉。
“别这样!”
两样“兵器”即将相碰的时候,秦涣一个箭步冲了上来。
借着身高优势,秦涣一边抓住一样,挡在两人中间。
齐锦还记得秦涣手臂上的挫伤,反应很快的收劲儿,把那粪叉换了个手。
秦涣回头扫她一眼,后撤一步,双臂张开,挡在齐锦身前。
“齐伯父,你冷静一点,有什么话我们坐下来慢慢说。”
齐大夫看着比自己高出将近一头的秦涣,握着铁锹的手紧了紧,声音也比刚才低了一些。
“不干你的事。
这是我的女儿,我要怎么管教她,用不上外人插嘴。”
齐锦看着他的神情冷笑出声。
不恐惧拿着武器的自己,反倒怕清瘦无力的秦涣,为什么?
因为他是个男人就会更有威慑力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