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过来要是海上不太平,涨价也有可能。”
他没把话说死,留了余地。
赵灵萱也没追问,生意场上就是这样,谁也不能把后路堵死。
“行,2000两就2000两。回头你把清单给我,本钱我从货款里扣。”
赵凡点头。
又聊了几句,话题不知不觉就拐到了父皇那道圣旨上。
赵灵萱端着茶杯,语气随意:“九弟,父皇下了那道旨,你有没有什么想法?”
赵凡靠在椅背里,笑了笑:“想法?我能有什么想法,你们个个身后都有势力撑着。
我这个九弟,要文官没文官,要武将没武将,连个像样的门客都请不起。
我就想在旁边看看热闹,别溅一身血就行。”
赵灵萱听着,嘴角微微翘了一下,不知道是信了还是没信。
“那要是有机会呢?”她问。
“什么机会?”
“坐上那个位子的机会。”
赵凡看了她一眼,目光在七公主脸上停了一瞬,然后摇了摇头,语气认真了几分:
“七皇姐,我说句实话,你别笑话我。
我就想做个富家翁,手里有点银子,吃穿不愁,出门有人跟着,回府有人伺候,这就够了。
那个位子,谁爱坐谁坐。”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当然,要是哪天七皇姐坐上去了,可别忘了提携提携九弟。”
这话说得半真半假,带着点玩笑的意思,但又不完全是玩笑。
赵灵萱被他这话逗笑了,笑得直摇头:
“你让我坐?我一个公主,哪有那个命。
我就想好好做生意,把聚宝斋开到整个大玄朝,让所有人都知道七公主的名号。”
她也顿了顿,学着他的语气:“当然,要是哪天九弟坐上去了,可别忘了七姐。”
姐弟俩对视一眼,都笑了。
谁真谁假,谁知道呢。
笑声落下去之后,茶室安静了片刻。
赵灵萱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目光落在窗外,不知道在想什么。
赵凡也没说话,把玩着手里的玻璃杯,等着她开口。
过了好一会儿,赵灵萱换了个语气,比刚才随意了不少:
“九弟,以后没人的时候,就别叫七皇姐了,生分。叫七姐就行。”
赵凡愣了一下,随即笑着点了点头:“行,七姐。”
“那说好了,人前你还得叫七皇姐。”
“理当如此。要不然御史台那帮老头子,又该递折子弹劾了。”
赵灵萱“噗”地笑了一声:“你还怕弹劾?”
“不怕,但嫌麻烦。”
姐弟俩又聊了几句闲话,赵灵萱看了一眼窗外的天色,站了起来:
“行了,今天就到这儿。那90套茶具,你让人送到我铺子里就行,回头我让人跟你结账。”
赵凡也站起来:“行,我回去就安排。”
两人一前一后走出茶室,下了揽月楼。
门口停着各自的马车。
赵灵萱的马车是藕荷色车帘,蜀锦面子,远远看去就透着股贵气。
赵凡的马车就朴素多了,黑漆车壁,灰布帘子,跟普通官员家的没什么两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