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到天黑的时候,小顺子的声音从院门外传了进来。
“殿下!殿下!郭先生回来了!”
赵凡走出后院。
郭嘉回来的时候,天光还亮着。
听着他的简述,原来今天他带着王德茂,先从荥阳郑氏在京城的宅子开始。
郑家在京城的宅子不在闹市,选在了城东北一片清静地段,占地极广,
从外面看灰墙黑瓦,不怎么起眼。
门口没有摆石狮子,只蹲着两只抱鼓门墩,磨得油光水滑。
郭嘉递上拜帖,门房看了一眼,脸色就变了,小跑着进去通报。
不多时,一个管家模样的人迎出来,客客气气地把他们请进了花厅。
等了约一盏茶的功夫,郑家当家的才出来。
郑明秋的父亲叫郑鸿远,四十出头,是荥阳郑氏这一代在京城的掌事人。
面容清癯,看着像个读书人,但一双眼睛精光内敛,显然不是凡俗之辈。
郭嘉没绕弯子,把赵凡的意思说了,
九殿下想请三位小姐去庄子上游玩,明日一早出发,殿下会在庄子上小住几日。
郑鸿远听完,沉默了片刻。
他不是没有城府的人,但听到这话,眉头还是微微皱了一下。
在他看来,这分明就是要拉自己站队。
但他没有急着拒绝,而是问了一句:“郭先生,这是九殿下的意思,还是……”
郭嘉微微一笑:“自然是殿下的意思。殿下说了,三位小姐都是大家闺秀,他不敢唐突。
只是父皇有旨,三月之期说长不长,说短不短,总得见上一面,才好有个计较。
庄子上清净,不比城里人多眼杂,说话也方便。”
郑鸿远端起茶碗,没喝,又放下了。
他不是不想拒绝,而是不知道怎么拒绝。
九皇子亲自递了帖子,请的是他女儿,话说到这个份上,
他要是直接说“不去”,那就是打皇家的脸。可要是说“去”,那更不行。
谁知道去了会发生什么?
他沉吟了片刻,终于开口,“郭先生,明秋这孩子,自幼被她祖父惯坏了,
性子野,又练了些拳脚功夫,不像寻常闺秀那般安分,在外面还比较认生。
九殿下盛情,明秋本不该推辞,只是她这几日身子不太爽利,怕是去不了庄子上。
这样吧,改日殿下得闲,来府上坐坐,让明秋给殿下敬杯茶,也是一样的。”
拒绝得委婉,但意思明明白白,
见面可以,毕竟有圣旨压着,但站队不行。
郭嘉听完,脸上的笑容不变,心里却在想:殿下果然料事如神。
他没有纠缠,只是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
“郑先生说得是。殿下其实也料到诸位小姐不便远行,因此今天殿下没有亲自前来,
而是去了皇宫,面见陛下,想看看这事有没有转圜的余地,
另外,殿下临行前还特意交代了另一句话。”
郑鸿远抬眼看郭嘉,心里那叫一个幽怨。
殿下都去进宫面圣了,你还过来问我去不去干什么?
别说明秋没病了,就是有病,抬也得抬去。
而郭嘉压低了声音,继续道,“殿下说了,他昨日在南市看中了两家铺子,一家绸缎庄,一家酒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