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家其中一人拱了拱手:“殿下说得是。那我们就不客气了。”
话音刚落,几一夹马肚子,箭一般窜了出去。
赵凡放下车帘,靠在车壁上,闭会儿眼睛。
随他们闹去,
这样一来,周围人少了,队伍竟然还快了不少。
又过了两个时辰,
刚到那座山脚下时,
车夫的声音从外面传来:“殿下,前头有段山体塌了,马车过不去。”
赵凡眉头一皱,塌了?这么巧的吗?
随后,队伍停了下来。
赵凡掀开车帘往前看了一眼,路确实塌了,不是那种小范围的塌方,
而是整段山体滑了下来,把前面两三丈长的一段路堵了,
路两侧是陡坡,坡上长满了荆棘和矮树,人勉强能翻过去,车是别想了。
他还没说话,后面几家的马车也陆续停了。
丫鬟婆子们探出头来看,叽叽喳喳地议论,侍卫们翻身下马,跑到前面去查看情况。
郭嘉也下了车,走到路边蹲下来看了看那段塌方,又抬头看了看两侧的山势。
“不对。”
赵凡看了他一眼。
郭嘉没再解释,但手已经搭上了剑柄。
王德茂也过来了,脸色不太好看。他在这条路上走过不知多少回,从没听说这段路塌过。
他以前可是副统领,眼界还是有的,这塌方的断面太整齐了,不像是自然垮塌,
王德茂压低声音,“殿下,我们得赶紧走。”
赵凡点了点头,正要说话,一支箭从山坡上飞了下来。
箭速不快,但带着尖锐的破空声,直奔赵凡的面门。
王德茂一步跨上前,袍袖一挥,
那支箭被袖风带偏,钉在身后的马车上,箭尾嗡嗡颤了几下。
然后是第二支,第三支,第十支。
箭从两侧的山坡上同时射下来,密得像暴雨,根本不是冲着马车去的,目标只有一个,
赵凡。
周铁山反应很快。他拔出长刀,一刀劈开飞向赵凡的箭,同时大吼一声:
“结阵!护住殿下!”
禁军毕竟是羽林卫出来的,三息之内就结成了一个小圆阵,
盾牌在外,长刀在内,把赵凡围在中间。
三家的护卫也动了,各家的侍卫拔出兵刃,护住自家的小姐,
但这些护卫被刚才那群赛马的年轻人带走了一半,
剩下的本就不多,弓箭一轮下来已经倒了好几个。
赵凡站在圆阵中间,脑子转得比箭还快。
谁派来的人?
不管是谁,现在不是想这个的时候。
箭雨停了。
山坡上的树丛里传来窸窸窣窣的声响,然后是一个接一个的黑衣人从两侧涌出来,
少说有六七十个,个个手持刀剑,蒙着面,只露出一双双眼睛。
他们的身手不是普通的山匪草寇,步子沉稳,气息绵长,
三流二流都有,是正经的武者。
为首的是三个人。
走在最前面的一个,身材高大,蒙面布上方露出一双精光四射的眼睛,
步子不快不慢,每走一步,地上的碎石都在微微颤动。
他身后跟着两个,一个中等身材,气息内敛,看不出深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