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文谦回了半礼,语气淡淡的:“煜王客气了。
老朽几个闲人,难得有雅集,也来凑凑热闹,只要殿下不嫌我们这帮老骨头碍事就好。”
他说话的时候,目光越过二皇子的肩膀,
往他身后的人群里扫了一眼,在赵凡身上停了一瞬,又移开了。
赵凡也拱了拱手:“孔祭酒,卢先生,王先生。久仰三位大名,今日得见,幸会。”
他这话说得中规中矩,既不热络也不疏远,
孔文谦看了他一眼,微微拱手,算是回了礼,没有多说什么。
卢先生和王先生也都回了礼,三个人被二皇子引着往大厅正前方的席位走去。
那里摆着三张太师椅,比旁人的位置高出半级,显然是专门为这几位留的。
赵凡跟在他们后面,回到自己的位置坐下。
为了体现与众才子同乐,诗会开始后,他的位置自然不在二楼了,而是在一楼中间,
他的位置在二皇子下首,靠着柱子,能看到大厅全貌,
但终究还是处于下首,这个位置显然是早就安排好的,不冷落他,也不让他太扎眼。
大厅里已经坐满了人。
三四十个才子按桌次散坐在各处,有的面朝正前方,有的侧身跟同席的人低声说着话。
每个人的桌上都摆着笔墨纸砚和一碟桂花糕、一碟芝麻酥,茶水热气袅袅,
整个大厅笼罩在一层暖融融的香雾里。
女眷的帘子也已经拉上了。
那是一道藕荷色的轻纱帘子,从屋梁垂到地面,把大厅的一角隔了出来。
帘子后面影影绰绰能看见几个人影,偶尔传来一两声低低的说话声,隔着帘子听不真切。
赵凡目光从那道帘子上移开,落在正前方的太师椅上。
孔文谦已经坐下了,卢先生和王先生坐在他两侧,
三个人都是一样的坐姿,腰背挺直,双手放在膝盖上,
二皇子也在他自己的位置上坐下来,朝旁边的管事点了点头。
那管事会意,走到大厅中央,
清了清嗓子,声音不高不低,刚好能让整个大厅的人都听见:
“诸位才子、诸位先生,今晚清风阁诗会,是煜王殿下为京中文人们搭的台子。
诸位只管吟诗作对、品画论经,不必拘束,畅所欲言,
今夜没有贵贱之分,只有文心相映,大家尽兴就好。”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
“诗会开始之前,先宣布彩头。煜王殿下说了,今夜前三名各有厚赏:
头名,黄金百两,另加一方徽墨、一张澄心堂纸、一支湖笔。
二名,白银五百两。
三名,白银百两。”
这话一出,大厅里顿时响起一阵低低的交谈声。
百两黄金,对在座的这些才子来说,
就算平时花销较大,也够他们在京陵城舒舒服服过上许多年了。
而赵凡闻言,却觉得很奇怪,还没开始呢,就直接把彩头说出来?
文人风骨呢?
当然他也没在意,这样更好,只要彩头没跑就行。
管事等议论声稍歇,又接着说道:“各位才子,今夜诗会共分三轮,由煜王府主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