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凡又看了看赵青禾,没有继续这个话题,而是问道,“本王给你的那些纸呢?没弄脏吧?”
赵青禾这才想起来,连忙从怀里把那叠纸取出来。
最外面那张纸上溅了一滴血,大约是她方才动手时溅上去的,
不大,圆圆的,已经干了,印在纸面上,像个朱砂点。好在好那张纸上就一个“然”字。
“殿下,外面这张脏了,里面的还好。”
她说着把纸递过去,一张一张翻开,底下的确实干干净净,
赵凡接过来,翻了一下,然后抬头对正堂里所有人招了招手,说道:
“都进来,再搬几张桌子过来。”
郑明秋和陈玉霜跟着他进了后院屋内,
小顺子也跟了进来,又招呼几个人搬来几张长桌,拼在一起,铺上干净的布。
赵凡把那一叠纸放在桌上,一张一张摊开,有字朝上,从边缘往中间铺,动作不急不慢。
他父皇今早练字练得认真,写废的纸大大小小足有二十多张,
有的是一个字写了很多遍,也有的写的是不同的字。
赵凡把它们一张一张抚平了,叠在一起,压了压边角,铺了满满一桌子。
郑明秋凑上来,低头看了看那些字,每个字都写得极好,但是不成句子,就像是随手写的。
比如,“清”“风”“明”“月”“山”“水”“天”“上”等等。
她越看越觉得不对,抬起头看向赵凡。
“殿下,这些字……是陛下写的?”
赵凡也没隐瞒:“父皇今早练字写的,本王说想拿回来临摹,他就赏了。”
郑明秋嘴唇动了一下,又低头看了一遍那些字。
皇帝陛下的笔迹?哪怕是随手写的,那也不是一般人能够得到的。
她忽然感觉,她隐约猜到了殿下要做什么,殿下难道是想把这些墨宝拿出去卖银子?
如果是这样的话,她无论如何也得挑一张。
然而,仅仅是片刻后,他就知道自己想差了。
当这些纸张全部铺开了以后,赵凡在小顺子搬来的那张太师椅上坐下来,
看着她,又看了看陈玉霜,开了口:
“本王的酒楼缺个名字。原来叫醉仙居,后来改成悦客来,但这名字是本王随便起的,
但王德茂让人做的那匾额,总觉得差了点意思。
今天正好,父皇的字都在这里,你们看看,能不能从这些字里凑出一个匾额来?”
他说着,指了指桌上那一片摊开的纸张,“还有,门口那副对联,也顺便凑一副出来。”
郑明秋看了看那满桌的字,又抬起头看了看赵凡,
殿下竟然想用皇帝的字做匾额?这样真的好吗?或者说皇帝会同意吗?
郑明犹豫了片刻,还是开口问了一句:“殿下,这些字……毕竟是陛下练字时写的。
若是把陛下随手写下的字做成匾额,会不会不妥?若陛下追究起来……”
赵凡摆了摆手,“父皇既然把字赏给了本王,那就是本王的东西了。
既然是本王的东西,做匾也好,做对联也罢,都是物尽其用。”
郑明秋张了张嘴,她觉得这套逻辑不太对,但她找不到破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