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排完这些,赵凡转头看着王德茂,又补了一句:
“今日午市跑堂和帮厨的伙计,包括后厨那几位厨头,每人赏银一两。
账上支,另外,今日午市的菜色,每道都记下来,看哪道是必点的,
回头告诉孟三泰,让他心里有数。”
王德茂躬了躬身:“属下这就去办。”
他说完转身朝后厨走,走了两步又停下来,回头看了赵凡一眼:
“殿下,一两银子会不会太多了?那些伙计平日工钱不过几百文,
一下赏一两,怕他们往后……”
赵凡自然知道他的意思:
“头一回总要给足些,就说是本王酒楼开业的喜钱,
往后看表现,做得好自然还有,做不好也就这么一回。
让他们明白,跟着本王,不会亏待他们就是了。”
王德茂这才点了点头,转身进了后厨。
他把赵凡的意思说了一遍,
“殿下方才说了,今日午市在酒店帮忙的人,每人赏银一两。是赏银,不是工钱。
今日是酒楼开业头一天,殿下给的喜钱。”
话音刚落,灶间里安静了一瞬。
大家嘴张着,像没听清似的,其实是听清了不敢信。
他们抬头看了看王德茂,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挤出一句话来:
“总管,您……您是说,银子?”
“嗯,银子。现银。待会儿去账上领,一人一两。”
大家愣在原地,
那可是一两银子啊,够他们以前普通一家吃上两三个月了。
他们没有合计自己用,
他们想着,要是把这银子寄回老家去,能让家里老小过个好冬。
一个中年帮厨搓着手:“一两银子!我以前在边军的时候,一个月才五百文!
这跟上战场可不一样,这是烧火做菜,就能拿一两银子!”
旁边有人接话:“殿下说了是喜钱,不是工钱。往后工钱另算,该多少还是多少。”
“那往后工钱怎么算?”
“听王总管说,比城里跑堂的行价,再加两成。”
“行价加两成?那不有三四百文了?再加赏钱……哎呀,我这辈子没见过这么多银子。”
“不止哦,我听说殿下给我们的工钱就是五百文。”
“我这伤退下来这么多年头一回觉得自己不是个废人。”
孟三泰回头看了那几个帮厨一眼,
“别光顾着高兴。殿下赏银子是殿下的恩典,我们把活干好才是正理。
晚间还有一拨客,比午市只多不少。”
那几个帮厨这才收了声,各自回到自己的位置上,
拿起刀、抄起锅、蹲下身去烧火,动作比方才利索了不少,
像是心里那根弦被拨了一下,整个人都不一样了。
王德茂站在灶间门口看了一会儿,没再多说,转身回了前厅。
前厅那边,
孟小六朝旁边那个正弯腰擦桌子的老兵伙计咧嘴笑了一下。
那人也回了他一个笑,两个人都没说话,但那笑里的意思彼此都懂。
以前受了伤,家里负担不起,他们不想拖累家人,就自己跑出来,自生自灭。
后来在宇王的庄子上熬了几年,虽说有口饭吃,可终究是靠着别人接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