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锐和华艳芝当年结婚之时就有许多不愉快,只不过华王两家急需一种可以把两家紧密联系在一起的方法,这才造就这段婚姻。王锐本来就不是什么顾家的人,在外面花天酒地自然是免不了的,华艳芝出身不比他差,脾气也不比他小,当然受不了他这个样子。两个人几乎是两天一大吵,一天一小吵。按道理来说,如果一对夫妻像他们这样的话,用不了多久就只有离婚一条路,但一般人所认为的不同,维系一段婚姻最重要的不是那种虚无飘渺的感情,而是实实在在的利益。
论感情王锐和华艳芝根本不可能结婚,论利益他们的婚姻足可以维持到世界毁灭。两个人不管再怎么争吵,却谁都没有提出离婚这件事。甚至在一两次当有人想要破坏两人的婚姻,从而顶替其中一个时,两个人竟然合力处理了这件事。所以说这个世界上的事情远不是刘方平那种小老百姓所想的那样简单。
王锐听赵天琴让他们去劝王海蓉,失声笑道:“怎么劝?妈,海蓉连你的话都不听,怎么会听我的?如果她真能听话,就不会和胡正志结婚了。当年她不听我们的,现在也不会听。”
赵天琴听见胡正志这个名字,眉头就是一皱,说:“这个人不要再提了。正因为海蓉已经犯过一次错,就更不能让她再错一次。你要想办法把这个男人处理掉。”
“处理掉?妈你别开玩笑了。虽然我是董事长,但海蓉手里的股份比我的多。我说她几句没什么关系,可要是真得罪了她,她可以立刻罢免我。为了这种事被罢免,会被别人笑掉大牙的。”王锐对他这位妹妹颇为忌讳,并不想因为刘方平这个微不足道的人惹出大事情来。
赵天琴还想再说什么,一个侍应生走过来,说:“对不起,王太太,你说过的那两个大师到了,是不是请他们过来?”赵天琴马上把王海蓉的事情忘在了脑后,连忙说:“当然,快点请大师过来。”回头向其它人说:“大师马上就到了,大家都过来吧。”周围正在谈话的男男女女都走了过来,聚集在一起。
刘方平正边喝椰汁,连跟王海蓉有一句没一句地说着话,发现周围的人都向赵天琴那里聚集过去,好奇地问:“还有什么大师要来吗?是京剧大师,还是围棋大师?”
王海蓉笑了起来,她和刘方平在一起总是很开心:“你以为这里的人都跟你一样?在这种场合,你说的那两种大师是受不到多少尊重的。能让我妈称为大师的只有一种人,那就是算命大师。”
“算命大师?那不就是骗子吗?”刘方平脱口而出。
谢千千说:“我要提醒你,你这样想没有关系,可不要当她们的面说出来。那样的话,本来对你就有很多意见的她们会把你打入十八层地狱的。说起来,这是第几次了?我记得每一次聚会,你妈都会找一个这样的大师来。上一个好像还说你妈命有三子。结果被人揭穿了之后,竟然还能自圆其说,全是因为他先前的话没有说死,他怎么说来着?”
她正在想上一个算命先生是怎么说的,刘方平倒说了出来:“是不是‘桃园三结义,孤独一枝秀’?”
“对,就是这个,你怎么知道?”
“我上学的时候曾经想过用这种方法骗女生,所以研究过一段时间。”
“你不当算命先生真是可惜了。”
“我也这么认为。”
草坪上走来的一男一女两位大师,并不是大家在街头常见的那种神棍。首先他们的年纪并不大,其次他们也没有穿什么道袍,僧衣,唐装,古装等等有浓重的“中国文化气息”的衣服。一般来说神棍们都喜欢这种打扮。年纪大和这种打扮一般是他们的保护色,就算有人指责他们,他们也可以说自己是在宣传中国文化。同样的,如果是利用星座占卜的骗子,他们也一定会穿得很西化,表明自己是在宣传西方文化。
这两个人并不是那样,他们年纪很轻。男的那位跟刘方平差不多,女的那个还更年轻一些。从穿着上来看,他们的衣服虽然不能算是最时髦的,却也跟得上潮流。特别是那个女孩子,虽然并没有穿什么超短裙,热裤一类,但上衣上的花纹正是今夏最流行的。
不能不承认,像这样的年青小姑娘只要长得不是太难看,总会吸引男人的目光,青春活力到什么时候都不嫌多的。刘方平本来就没有什么事好做,当然就把目光投到了这个小姑娘的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