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方平说:“你不是有病吗?不是要住院,连工作都不能做了吗?怎么刚才夺我手里东西的动作那么敏捷,比我这个没病的人还健康得多啊?你不打算装病了吗?”
李成梁把奇异果吃完,很不讲究地用床单擦了擦手,说:“我也正在想,到现在这个时候,你也应该明白过来了才对。如果到现在你还猜不出我的想法,那我们这十几年的朋友就真得白做了,我会很伤心的。”
“伤心你个头啊!”刘方平突然从椅子上跳了起来,叫道:“原来你就是这么对待朋友啊?明明事先已经布好局了,却一句也不告诉我,亏我还傻呼呼地替你出头和桑原谈判,根本就是狗拿耗子多管闲事!你从一开始就没想过要和千叶集团合作成功吧?”
李成梁笑道:“不是我没想过要和千叶集团合作成功,而是我料到我二哥一定不会让我成功的。反正是不成功,那倒不如转过来利用一下这个局面,这才是我李成梁的为人嘛!”
“你老实告诉我,是不是从一开始你就在演戏?那些人出来游行的时候,你火烧火燎地找你大哥二哥想办法也是假的吧?”
“当然是假的了,我是那种事急抱佛脚的人吗?其实我二哥的思路并不难猜。从国土局老王那么爽快就答应帮我们收地开始,我就知道我二哥一定已经开始准备了。我私底下调查过那个老王,他和我二哥的关系实在不一般,我敢打赌,他们两个人一定合伙在做什么大生意。虽然国土局在拆迁的事情上经常搞出乱子来,但这次做得这么明显露骨,实在是有点可疑。我那时候就想我二哥一定是想在拆迁的事情上闹出什么乱子来让我违约。”
“所以你就顺水推舟,装出一副什么也不知道的样子,就等着你二哥替你出手。”刘方平心里也很佩服李成梁,这件事上他顺水推舟,借力用力,推波助澜,坐享其成,不显山不露水让李成华和李成栋落入局中还不自知。虽然现在看起来,他好像吃了亏,但等李成华二人反应过来,只怕这位李三公子已经锁定胜局了!
李成梁布了这么好的一个局也很想在别人面前炫耀一下,正好刘方平来问他,那就索性说个明白好了。他道:“其实当我知道我二哥竟然找人散播消息,鼓动那些人示威的时候,我真得吓了一跳。我本来以为他会找记者报道我们强迫拆迁的事,没想到他这么过火,竟然树起了爱国主义这面大旗。不过我马上就想到,这正是天赐良机!他鼓动起这股热情容易,想平息下去就难了!我二哥一向聪明,这一次却大错特错了!”
“倒也不能说你二哥做错了。”刘方平倒不这么认为:“如果仅仅是拆迁的事情,这种新闻太多了,已经没有人把这种事当成不得了的大事,未必就能造成哄动。如果单单鼓动人因为拆迁的事出来示威,当局马上就会有动作,只有拉出爱国这面大旗,才能吓倒他们。”
李成梁对刘方平的话点头表示赞同:“可能,也许我二哥就是这么想的。可不管怎么说他这件事他还是办错了。我想他也没有想到这个火头燃起来短时间内就灭不下去了。”
“所以你就故意扮可怜再去找他,求他接手,你也料到在那种情况下,他是绝对不可能接手的,是不是?”
李成梁笑道:“也许本来他还有点犹豫,想着是不是要借机项目拿回来。可我装得那么可怜去求他,他也看得出我是装得,当然会怀疑我有阴谋,所以宁愿放弃这次机会。不过他有什么动作都无关大局,就算他当时真把项目接回去,我也有办法让他什么事都做不了!”
“那你被我气晕这件事也是假的了?我就说嘛,我怎么可能气得晕你呢!”刘方平对这件事耿耿于怀。本来还以为是自己口舌功夫厉害,谁知是上了别人一个大当。
李成梁看了他一眼,说:“你还敢说这件事?提起来我就生气!你到底是怎么想的,在那种情况下还敢气我?还好我身体一向不错,要是稍微差一点,真的会被你气死啊!我当时晕倒医生是做过检查的,怎么装假的?不过我晕过去不是被你气得,是我故意几天没吃饭饿得,只是时间太凑巧了。不吃饭真得对身体一点好处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