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方平疑惑地道:“你好像说错了吧?东坡先生的词不是这样的。我记得那首词好像是…”
“谁跟你说诗词了?那首词我比你记得清楚!”李成梁差一点喊出来:“当年我就是靠着这些东西才泡到了不知多少少女,还用得着你教我吗?我是说今天宋淑真结婚,你心里不会太好受吧?”
刘方平眨了眨眼,说:“你们是不是都这么想的,难道我和宋淑真之间的事情,你们早就知道吗?”
李成梁说:“废话,你以为我们的眼睛都瞎了?上学的时候,宋淑真有多照顾你,大家都看出来!”停了一下才恍然大悟道:“你,你不要告诉我说,你是直到最近才知道她对你是有好感的。那你反应也太迟钝了,那简直不是人能迟钝到的地步啊!”
“可能,可能真得是我不太擅长应付这种事吧。我当时真得没有感觉。”
“那,再见面的时候呢?那个时候你再怎么样也应该对这种事知道一点了吧,难道就没有什么感觉?”
“有什么感觉?那个时候她已经认识王先烈了,我要是再有什么感觉,那不是有意破坏人家感情吗?”刘方平叹了一口气。
李成梁彻底明白了过来:“所以你就自欺欺人,一直骗自己骗到了现在?”
“不是现在”刘方平本来只是在看司仪,被李成梁这么一说,他的目光倒不自觉地转到了宋淑真的身上。也许结婚的时候真是一个女人一生中最美的时候,以前早就习以为常的宋淑真对自己的好处,一点一滴都涌上了刘方平心头。不过,他马上就把目光移开了。
“不是现在,那是什么时候?”李成梁对这个事情很有兴趣,继续追问道。
刘方平白了他一眼,说:“你好了吧?人家结婚,你问这么多无聊的事情干什么?再者说,我又没看淑真,我看得是司仪。你别说啊,真是三百六十行,行行出状元,司仪要想当好了也不容易啊!你看人家那个嘴巴那叫一个利索,我学《法门寺》里贾桂念状那一段,字数比他还少,练了很长时间还是有点气喘,我要是有他的本事,早就练好了。”
李成梁用难以置信地眼光看了他半天,从刘方平的表情上他看得出来,刘方平没有撒谎,他刚才真是这么想来着。“刘方平啊,刘方平,我到底应该说你是多情啊,还是应该说你是无情啊?我自认我自己就已经够混蛋得了,可我也做不到你这种地步!你要是能把这种本事用到工作上,你小子一定有大成就!”
“咦,你才发觉自己是个混蛋啊!这一点我倒是比你发现得早!”刘方平打了个哈哈把这件事混了过去。
典礼举行过之后,酒席就正式开始了。对于刘方平这种人来说,参加婚礼就是为了混顿饭吃,虽然那顿饭钱要比平时贵了不少,但不吃的话,那不就更亏了吗?今天是宋淑真的婚礼,刘方平为了表示心意尽自己最大的心力送了点礼金,不过考虑到他的经济条件,他最大心力的礼金也不过是倒数几位罢了。特别是跟李成梁和王海蓉的礼金一比就更不像样了。在这一点上,刘方平很想得开,想不开也不行啊,他兜里没钱!
李成梁几个人重新回到饭桌前,刚刚坐下来,还没等刘方平动筷子,宋淑真已经拉着林丹儿跑了过来,说:“对不起啊,各位,别的桌子都满了,只有你们这里还有空座,只好让林丹儿在这里挤挤了,你们不会介意吧?我那边还有事先走了。”也没等人回话,扭头就跑了,只留下林丹儿红着脸可怜巴巴地站在这里。看起来,这婚礼上最忙的还是新郎和新娘。
李成梁笑道:“看来结婚真是件麻烦事,就连淑真这么能干也落得个手忙脚乱,林丹儿,大家都不是外人,坐…”他智者千虑必有一失,“坐”字出口才意识到一个问题,现在唯一的空座就在刘方平的旁边,林丹儿要是坐在这儿,那她和王海蓉不就把刘方平夹在中间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