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个说话的顿足捶胸说:“我刚才为什么没有买,要是买的话,这个时候已经赚了!”其实他并没有多少钱,就拿刚卖了,赚也不过赚几百块钱,但错过的东西总是越发珍贵,看他这个样子,倒好像少赚了十几二十万似的。
第二个人好像比较理智,安慰朋友说:“你先别这么着急。这说不定又是庄家故意炒作呢。他们就等我们大量买入,我们一买入他们就往外放,把我们的钱给圈进去。我们上这种当上得还少吗?我还是想再看看,好在这次的涨幅还不大,就算不买也没什么。”
第一个人气得真跳:“你说没什么?这还没什么?这都大半年了,所有的股票只跌不涨,我光赔钱了,现在好不容易有机会,就算是庄家炒作,我也跟,能赚一点是一点,大不了一见不好就抛出去,我就不信,就那么倒霉,回回都被圈进去!”
李成梁脸露微笑,用手肘顶了顶刘方平,说:“怎么样,你站在这里是不是也有像在战场上一样热血沸腾的感觉?我就很喜欢这个散户大厅里的气氛,不管情况是怎么样的,这里永远不会停止骚动。我站在这里,就感觉到人的各种感情都活生生地站在我的面前,有贪婪,有饥渴,同时也有果敢和决断以及昂扬的斗志,当然,还有沮丧。但无论是哪一种情感都是活生生的,站在这里就让我感觉到一个人活着是多么美好啊!”
“我看你脑子有毛病!”刘方平给了李成梁重重一击,“不但是你,我看在这里的人精神状态都有点不太正常。说他们完全疯了,不太对,应该是清醒的疯狂吧!”
李成梁笑道:“清醒的疯狂?说得好,说得好,就是因为有这些清醒而又疯狂,因为清醒所以更加疯狂的人,股市这个资本运作的市场才得以建立,我和王海蓉这些人才有了用武之地。你知道为什么商战里的那些主人公总是要打几声股战吗?因为只有在这个市场里,你才有能操纵别人命运的感觉。有钱才有了资本,但钱本身并不是资本,只有把钱充分地运用起来,用它去操纵一切的时候,钱才成为资本。平时你有再多的钱又怎么样?难道你真能用钱把人砸死吗?就算你能,你又算能砸死多少呢?而在这里,在资本市场上,我可以轻而易举地操纵成百上千个人,成千上万个人,他们将随着我的一举一动而发生变化。我让他们哭,他们就哭,让他们笑,他们就笑,我可以把他们抬到天堂,也可以翻手之间把他们打下地狱!而最重要的,这一切都是他们心甘情愿的,我没有半点强迫他们!”
“听你的话,我觉得你不像个商人,倒像个哲学家,难不成你想改行吗?”刘方平用尾指掏了掏耳孔,讽刺道。
李成梁白了他一眼,说:“刘方平,你不要冷嘲热讽,你现在要做的就是向他们学习,发动起你身上所有的热情来想办法赚钱!你现在还能说这些不咸不淡的话,是因为你有王海蓉和我撑腰,要是没有我们两个,你这会儿指不定在哪呢!”
“是,两位的大恩大德,小子感激不尽,要不要来世做牛做马报答你啊?”
“做牛做马就不必了,你要做就做一头驴吧,反正你这个家伙也是个驴脾气!将来就算你不能拉磨,我也能把你杀了吃肉!”
“牛也能杀了吃肉,我为什么不能当牛啊?|
“你想得美,鲁迅先生的话‘俯首甘为孺子牛’,牛,牛这种东西是很神圣的,你也配!”
李成梁一激动,口水也多了,差点就喷到刘方平脸上了。好在现在大厅里一片骚动,几乎人人都在说话,倒也没有人在意他们两个。刘方平装模作样地擦了擦脸,说:“你说话归说话,别加杂生化武器好不好?这要是让你喷到脸上,比中毒气弹都厉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