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于露出真面目了,狼就算能忍得住一时不咬人,那口獠牙总是藏不住的。刘方平因为心结太重,从开始谈话就落了下风,现在总算挽回了点面子。能把周信佛这样的大人物逼到图穷匕现的地步,已经很值得自豪了。刘方平的性子向来是吃软不吃硬,脑子一热很容易就把命给豁出去了,更何况面对的又是周信佛,他怎么肯示弱?
“见周先生当然不容易,光是那十几名保镖就足可以把我刘方平打得骨断筋折了!可周先生,见你虽然不容易,我刘方平却也不是随便什么人都愿意见的!”刘方平硬生生把周信佛给顶了回去,冷笑道:“周先生今天请我来,不管是谈什么事,都应该开诚布公,有一说一,有二说二。先生却摆出一副大局在握的架式,是想以此来压服我吗?可惜,我刘方平孑然一身,无牵无挂,什么大事跟我都没关系,我也从来不会管什么大局。真要惹得我不高兴了,什么样利国利民的大事我也能毁了它!”
周信佛是什么样的人物?像他这样有权有势的人物全中国也未必有多少,起码已经有近十年没有人敢在他面前大声说话了,更不要说敢顶撞他了。当时他就想让人把刘方平拖出去,好好教训一顿,把他的嘴给打烂,骨头给打折,倒要看看他的嘴巴有多刁,骨头有多硬。不要说他,就算是王海蓉,李成梁这样权倾一方的人物见了他也不敢这么放肆,这要是传出去,以后还不被别人笑话,说堂堂周信佛连一个小蚂蚁都应付不了!
周信佛盯着刘方平看了好久,几次都想张口叫人,可到后来还是把火给压了下去。刘方平一文不值,可偏偏有人提出一个让周信佛无所拒绝的条件,让他不能动刘方平,不但不能动,还得要帮他!周信佛心里狠狠咒骂着刘方平的好运气,表面上却显得很大度,好像很欣赏刘方平的硬气:“刘先生真是性情中人,不喜欢就是不喜欢,一点都不遮掩,好,我很欣赏。既然话已经说到这里了,我也就直话直说了。我知道无论是王海蓉,还是李成梁都很看重刘先生,所以想请你对他们施加影响,让他们同意三家的合并计划。说是三家合并,我可以保证绝不投入过多,他们不用担心被我吃掉。不知刘先生能办得到吗?”
“真是笑话!”刘方平冷笑道:“周先生既然对两家的情况了如指掌,就应该知道我在永辉不过是个吃闲饭的小职员,有什么能耐能让他们听我话?王海蓉和申云之间的问题,不是一两句话就解得开的,这样的大事,以李成梁的性格又怎么会受我的影响?周先生实在是高抬我了!”
“我有没有高抬先生,先生应该心里有数。以刘先生对李成梁和王海蓉的了解,若真是要施加影响一定有很多种办法。只不过你不想帮我罢了,若是可能的话,刘先生说不定还会故意搞乱,让两家的矛盾越闹越大,我说得对吗?”周信佛对刘方平的心理洞若观火。
“还真说不定!”刘方平拿出了无赖的派头,说他会帮周信佛,真是连鬼都不信,所以他也不怕承认。
周信佛道:“难道你没有想过帮我的好处吗?别的不说,合并之后,刘先生就算不能大权在握,也能有一个不错的职位,这可是凭你的本事挣来的,跟受李成梁和王海蓉的照顾不可同日而语。如果刘先生还有别的要求,我也完全可以满足。”
“别的要求,别的什么要求?钱吗?周先生能给我多少钱?一千万,两千万?”刘方平满脸的嘲弄之意,这些数字他以前连想都不敢想,听近一段时间也不知是不是接触钱接触得太多了,随便就说了出来。“多谢周先生的好意,说句难听的话吧,就算我刘方平要了饭,我也不会从你的门口过!告辞了!”二次转身要走。
这一次周信佛并没有拦他,只是微笑道:“刘先生不妨多考虑一段时间,我并不着急,我希望你回到家里会有不同的想法。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