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候燕飞儿悄悄地跑了过来,见到屋里只有孟飞龙自己,便大了胆子、进了屋来,问道:“徐四爷不在了么?”
孟飞龙惊奇地道:“这么晚了你不睡觉跑到这里来做什么来了?”
燕飞儿撇了撇了嘴道:“你们在商量着大事,谁还能睡得着,几个姐姐都在后面等你们的消息呢,见到半天没有动静让我过来打听的。你道好,自己一个人在屋里转起了圈圈,我这就告诉她们去。”说罢就要出门。
孟飞龙忙将飞儿叫了回来,对她道:“还是我自己亲自去告诉她们吧,你过去又不知道要给我讲出什么来了。”
扬州知府西门兴的家里,白鹏举正在那里与西门兴密谈。西门兴对白鹏举道:“老弟,哥哥已经与你打听回来了,杭州的事情皇太孙亲自去奏求了当今圣上。”
白鹏举紧张地问:“圣上是怎么说的?”
西门兴道:“圣上说的话全在这里了。”说着将桌上的一张纸交到了白鹏举手上,纸上写得正是‘江湖事江湖办’这句话。
白鹏举考虑了许久,将纸放回到桌上去,对西门兴问道:“大哥,你认为这句话应该怎样去理解?”
西门兴道:“我还是想先听听老弟的想法。”
白鹏举道:“这是不是说朝廷不来干涉我们与孟飞龙之间的事情?”
西门兴点了头道:“我也认为话里有这层含意。”
白鹏举道:“依了大哥的意思,这话里还是有别的意思吗?”
西门兴笑道:“皇上是什么人?从一个要饭的到了现在的九五之尊,他的想法怕是只有神仙能猜得透了。所以这句话你就要从方方面面把它都想到了,做起事来才算稳妥。”
白鹏举道:“大哥,我是武人,没有这么多的花花肠子,你想明白了就直接告诉我算了。”
西门兴略带了失望地斜了白鹏举一眼,却也无奈地道出自己的想法:“皇上讲得很清楚了,事在江湖由着江湖的规矩办,如果涉及到朝廷,才会由朝廷来管。”
白鹏举点了头道:“原来是这样。可是杭州发生的案子不是朝廷已经管了吗?这怎么还算得上是江湖的事呢?”
西门兴将手中的茶杯放下,道:“这话糊涂。杭州的事情又有多大?不就是死了两个人,几个衙役不见了吗,又管朝廷的什么痛痒了?这点鸡毛蒜皮的事情如果不是皇太孙自己出面,皇上也会有心情来管吗?”
白鹏举点了头道:“如此说来这事就算完了?”
西门兴道:“不完又能怎样?所有的线索都断了,他们还能怎样去察,做官的又不是神仙,个个能掐会算。”
白鹏举道:“听说新来的按察司使已经上任了,不知道他对这件案子会是什么态度?”
西门兴笑道:“官场的事情老弟还是不懂。如果朝廷想将案子查下去,李时俊就不可能离开杭州。最多就是个戴罪立功,以观后效,这样他还不拼了命去查下去吗?”
见到白鹏举点了点头,西门兴道:“新来的按察使没有皇上的旨意不会很认真的,也就是装装样子让人去察,时间一长,下面的人又察不出什么头绪来,便来个察无实据,案子就悬到那里去了。如果每一个案子都会有了结果,这世上就没有坏人了。”
白鹏举长出了一口气,道:“如此一来,孟飞龙没有朝廷的支持,他还不就是我手中的一只蚂蚁!”
西门兴叹道:“你也不要想得这么简单了。什么是江湖事?什么又是朝廷的事?难道杭州、扬州都不是大明的疆土了不成?这个你说了不算,孟飞龙说了也不算,还得由皇上说了才行。事情发现下去皇上会是什么态度,谁也说不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