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亏欠老十

我做了个消声的手势,轻轻走到床前,听老十居然睡熟了,给他盖上床薄被,拉着九弟出了屋。

九弟扒头往屋子里看了下说:“这老十这样子也能睡着啊?哥,你不能让他睡你的床,你一姑娘家,不合理数的。”这后一句的音小啊小的。

我点点头说:“他这不是累了吗?走,咱们上前面廊子去说去,还凉快点儿。”

他看我穿戴都很整齐说:“还什么廊子啊?走了,出宫玩去。”

我低头看了看,也是,叫上正在擦剑的常远一起往宫外走人了,呵呵不知道老十醒了会不会到处找人呢。

平静与世无争的时间总是过的很轻松,这样子日日办差,回宫后和老十练字,看他和常远对剑,胡乱和他们吼吼着下棋,没事儿去苏茉儿那儿去请安转转。

拿笔写下来,康熙四十年没有什么大事,皇上九月从塞外回来,让索额图退休了,专心执教太子。费扬古大人和简亲王雅布过世了。皇上家多了十八阿哥。

老十走到我身后看着这些笑了起来说:“呵呵,这才叫流水账呢,这才过完年了,又开始写回忆了?”

我点点头,他把纸上的墨迹风干,放入我们的柜子里,那里面有我从来时到现在的所有回忆。

我看着老十换上一身舒服的衣服要往外走,想是去练剑了,我叫住了他:“老十,你最近早上起来还累过吗?”

老十想了下摇摇头说:“没有了,怎么了?”

我笑笑说:“没事儿,你去练剑吧。”他冲我笑笑转身出去了,他真的不知道自己梦游吧。

第一次知道他梦游是他十八岁生日那晚,我晚上一直睡不实,半夜看到他起身,我忙也穿衣跟了出去。

刚出门看到常远也出门,他看到我愣了一下,小声对我说:“别吵醒他。”我当时一听就知道老十梦游。

我和常远一路跟着他,他慢慢的走到乾清宫的楼梯下面,站在那边,我们轻轻靠过去听他嘴里一直在碎碎的说着:“皇阿玛,儿臣只想要她,你应了儿臣。”

这些字他说的含糊不清,而落在我耳中,眼泪不自觉的掉了下来,常远双手扶住我的肩,我才没有倒下去。

他站了足有近一个时辰,还是碎碎说着这句话,有巡夜的侍卫从这边经过,看到我们冲常远点了点头就走开了。

常远在我耳边说:“晚些回去我告诉你,他快走了。”

我眼一直盯着老十,他好像累了,开始转身往回走,可是没有回景仁宫,却往南三所走去。

南三所的霁月斋是原来老十的住所,一直空着,可是里面有灯亮着,老十进去连门也没有关,我们轻轻的跟了过去,生怕动静大了会吵醒他。

我看到屋里面的情景,整个人都傻了,老十抱着一个只穿了肚兜的女人躺在床上,我浑身都在发抖,我感觉手很疼,想是指甲已经进了肉里吧。

我一直咬着下唇,眼泪不争气的往下流,我掉头想往外走,我怕再看到更艳情的东西,我害怕看到,我怕我会发疯的。

常远从后面抱着我,从耳后托起我的脸小声说:“别走,看下去。”他太残忍了,我呜呜哭起来。

老十在那女人的身上不停的亲着,可是没有更进一步的去做什么,我突然很开心,也突然放下心来一样,嘴里小声说:“老十没有背叛我。”

只因为我听到他的嘴里一直在说:“辉辉,和我在一起好不好?”我真想现在就摇醒他。

那女人就跟一个假人一样在那儿应付着老十的亲吻,满脸的眼泪,好像很痛苦的样子,她看着我们,她知道我们在看他们。

常远拉着我向外走去,我彻底崩溃了,眼泪不住的流下来,也哭了出来,常远轻轻的抱住了我,不时的亲着我的头顶,我的耳朵,亲着我的眼泪。

我推开他,狠狠的看着他说:“告诉我,全告诉我,我要知道老十为什么这样子,有多久了。”

常远无奈的耸耸肩说:“有一年多了吧,我知道的有这么久了。走吧边走边说,一会儿他就回宫了。”

“我当时晚上听到你们屋门响,看到他走出来,我去给他行礼他并不理我,我才注意到他的眼神很空洞,我也是第一次看到梦游的人,吓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