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挨个地滩看了起来,常远说这些地滩上有不少的好东西,而很多人看到我的官服都躲躲闪闪的,他们认识我吗?我这一身看着也就是个一品文官吧?
我指了指那边的一个花瓶,赏瓶,那是皇上打赏人的时候用的,一定不会有错,我向那花瓶走去,还对常远提起这瓶子。
那看滩的一看我过去,忙起身向我行了礼,我皱着眉看他,就是觉得很眼熟,这瓶子应该是前年皇上赏给兵部尚书的。
我问他:“你是兵部尚书府的?”那人答是,我眉头皱的更厉害了:“你在变卖官府的东西,你可知罪?”
他一听忙跪下:“回大人,小的也是听我家大人的差使的,不是偷卖的。”
我拿起那瓶子看着,就是他家大人让卖也不行啊,这是皇上赏的,他就是要饭也得拿着这瓶子去要啊。
“你家大人让卖的?为什么?”我把瓶子放好,我可买不起,别再给人家碰坏了。
他头上都冒汗了:“回大人,奴才只知道我家大人欠了钱,要卖这些东西还账的。”
原来他家也欠了国库的钱啊,我左右看了下,指了指别的滩位,那下人忙说这些也应该是别的府里的人的。
原来是这样子啊,看这天还没亮的时候,京城的鬼市鬼市,就是这么鬼出来的吧,这些人全是心里有鬼。
我又转了几个别的滩位,有些说是当铺不收,有些说是家里大人拉不下脸来去变卖,就让这些下人来卖了。
其实现在以低价收他们一批古董也不错的,我和常远都在合计着要不要回去拿钱来收一批呢。
没走多远,发现有先我们一步到了的,保泰不知道和什么人家里的在吵吵着呢,我和常远往前走了走,现在这时候他不会注意我们的。
走近了就听保泰说:“我会差了你的钱吗?你知道我是谁吗?我是裕亲王。”
他说完对面来了句:“这京城别的不多,就王爷多,你是裕亲王,我还是郑亲王家的呢。”
我和常远在后面一下子笑出来,看来真是别在京城比官大啊,这一句也堵的保泰没话说了。
他听到我们的笑声,下人也把灯笼往我们这边举了举,保泰一看是我脸色有些不太好看。
我冲他笑了笑,我的官服在这时候还是比较有派一些的,不像他一身百姓装束,要不人家顶他。
我恭敬的对他拱了拱手:“承羽拜见裕亲王,给您请安,您吉祥。”
这话一出,刚才那个看滩的,软了,他家主子是谁不打紧,你这真的是得罪了个亲王了。
那奴才一下子跪下说:“小的该死小的该死,小的不知道您是裕亲王。”
这一闹周围的滩位也都安静了不少,有的甚至偷偷的还收了滩了,保泰拿起一个木盒说:“那这木盒到底多少钱卖?”
我倒对这小子的来历比较好奇:“你真是郑亲王家的?”
那人一直在磕头说:“奴才该死,奴才是乱说的。奴才只是个市井小民。”
看来就是趁着现在这风,拿出东西来卖的啊,看来保泰是真喜欢那个盒子,两个人谈价也和气的多,不一会儿就谈好了。
还没收好东西,就看到有人大声囔着往这边来:“你们谁还没交这边的管理费呢?快点儿交,不然把你们都哄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