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意识到什么时,我的唇已经不自觉覆在了那道最深的棍痕上。
“放肆!”原本死猪一样的某人,突然睁开了眼睛,好像尾巴着火的猫一样弹了起来,冲我大吼一声。
还没等我反应过来,“啪!”一记响亮的耳光已经重重甩在我脸上。
身体被某人一下子推出去好远,我踉跄两步撞在了后面的桌子上。
“咣当!”桌上的砚台镇纸被扫了一地。
眼冒金星的扶住桌角,我双手捂着疼得火辣辣的脸颊,慢慢抬起头来。
腾!一股无名火熊熊燃起,我喷火似的眸子怒视着对面那个此刻正一脸呆怔的男人。
“爱新觉罗。胤祯!這是你第二次打我了!”我咬牙切齿地指着他的鼻子,暴戾地怒吼道。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文儿——我在做梦吗?”他愣愣地低下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又呆呆的抬起头直勾勾盯着我迷茫地呢喃道。
蹬蹬蹬——几步跨到床前,我猛地扬起手臂,大力一挥:“啪!”
一声脆响,在寂静的夜晚响得出奇。
怒发冲冠地瞪着那个被我甩了一个耳光的男人,我愤怒地大吼道:“混蛋!看清我是谁?”
他呆滞地看着我,僵硬地抬手抚上了他印有五指痕的脸颊。半响,他茫然的眸子突然变得好似夜晚的星光般耀眼。
他紧紧看着我,颤声道:“真的是你——你回来了——”
不等我开口,他颤抖的双手已经紧紧环住了我的腰。
略一皱眉,我刚想推开他。“嘎吱!”门突然被打开。一阵冷风从门外吹来,我不由打了个颤。
“啊!福晋!”
缓缓转过身来,只见雪儿正一脸惊讶的望着我。
面无表情的看了眼满脸激动的小全子和站在旁边傻傻望着我的雪儿,我冷冷道:“你们出去!没有我的吩咐谁都不准进来!”
“是!”他们疑惑的对望了一眼,却不敢忤逆我,喏喏的躬身退了出去。
闭了闭眼,强压下心里那股火,我转过身双眼冷冽的斜睨着床上一脸激动的某人。
“你回来了,我不是在做梦吧!”他脑袋蹭着我的前胸,迷茫的喃喃着。
眼里倏地聚起一团水气,我悲愤地低头冷凝着那双饱含相思与深情的黑瞳,哽咽道:“为——什么?为什么——告诉我——为什么?”
环在腰间的手一紧,他本来明亮的眼眸微微一暗。他佝偻的背脊微颤着,我的身体在瞬间被他死死勒紧。
心里一颤,双拳倏握,我颤声道:“告诉我,为什么?告诉我——”
……
那该死的沉默撕碎了我心里最后的期盼,眼泪终于肆无忌惮滴落在脸上。
“啪啪啪——”
我疯了般双手狠命地撕打着他的背,任那黑紫的伤口再次破裂,任自己手上沾满他的鲜血,任热泪从眼眶喷涌而出。
“混蛋——混蛋——呜呜——混蛋——为什么要這么对我——呜呜——混蛋——混蛋——”
“你也跟你那些哥哥们一样想要那个位子吗——呜呜——既然想要为什么还要我——混蛋——混蛋——”
“我对你説过,你要知道自己想要的是什么,很早以前就説了——呜呜——你的那些兄弟们知道他们放不下那个心思——呜呜——所以他们放弃了我呜呜——你呢——死死缠着我——説要给我唯一——説只要我一个——混蛋混蛋混蛋混蛋混蛋——呜呜——你這个混蛋——混蛋——呜呜——”我放肆地哭喊着,他死死勒住我的腰身,浑身不停的颤抖着,宛若
溺水的人遇到那根浮木般。
我不由得更加悲哀。
胸前突然好似下雨般。我摸了摸前襟,不由微微一怔。
停下了手里的动作,我托起紧紧埋在胸前的那颗颤抖的头颅。
泪眼模糊中,我看到那个从来没有服过软的男人此刻正宛若做错了事的孩童般哭泣着。
嘴角扯出一丝无奈的苦笑,我悲哀地看着他,柔声道:“很早以前我就説过,你拥有了天皇贵胄的身份,拥有了锦衣玉食的生活,拥有了旁人羡煞的权利,就必然要失去一些。其中,就包括你的婚姻,你没有自由。你会为了我屡屡违抗你的父母,我已经很感动了。毕竟没有几个人能为我做到這个份上。可是——
话锋一转,我仰首凝望着远方,幽幽道:“我就是我,永远只有這一个的我。无论我有多爱你,一旦我们中有了第二个女人,即使是抽髓换血、浴火,我也会将你从我的心中彻底剜掉!”
揽在腰间的手霍然收紧,我几乎要喘不过气来,可低头看到他那绝望与嗜血的眼神时,我的心里却不由越加悲哀。为什么他要是个皇子呢!罢了,事已至此,又有何用!
长吸一口气,我脸上不自觉晕出一抹洒脱的微笑:“现在你知道了吗?如此自私的我,如此不羁的我,如此狂妄的我,你——还要吗?”
他猛地抬起头,不敢置信地望着我。
我调皮的冲他眨眨眼。
“要!我只要你!”他一脸欣喜若狂的喊道。那双眸子急切地凝望着我,好像怕我会突然改变主意般。
心里暗自苦笑,自己活了這么多年,无论是现代的恋情,抑或是古代的恋情,我都没有全力付出过,這次自己就赌一把吧!
赢了,我会陪他走过這一生;输了,冷笑一声,哼哼,踹了他再找就是。连皇子都调戏,皇帝都臭骂了,还有什么不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