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太顺利了,所以一直不安着,直觉告诉我哪里有着不对,刚开始也没什么,直到他説要替我扎针,其实,按理来説,我目前的身体状况并不太适合扎针,但名医这么做也许有他的道理,我也没做声。后来,他拿出那套针来时,我就觉得有些不对,作为医者,应该很熟悉自己用的针具,对于患者要扎的穴位以及适合的针型,也应该了然于胸,但他的眼睛停留在针上很久,最后他扎下去的时候,穴位虽然是准的,但用针手法及力度都不对,我直到此时已几乎肯定他不是什么名医,于是让你出手试他,没想到一试就试出了真假。”我回忆着刚才的情景。
“其实,刚进屋时,我也隐隐感觉不安,可是……”他停住了话头。
“我知道,你是太担心我了,恨不得马上治好我,所以忽略了很多。”我无力地拍拍他的脸,靠在他肩头想休息一会,但随后一阵剧烈的咳嗽让我全身变得疼痛起来,一丝乌黑的血顺着嘴角流了下来。他扭头看了看我,加快了脚步。
“你看,铮铮!”云天忽然停了下来。
“什么?”我抬起头,被走出竹林后眼前豁然开朗的美景惊呆了。
四周密密丛生的翠竹围成了一个天然的大屏障,穿过眼前一大片鲜花盛开的平地,一池连天的菏叶呈现在眼前。云天犹豫了片刻,还是踏过小竹桥,来到池中央的一座竹房前。
云天正要上前敲门,门却突然开了,走出一位身穿白衣的年轻男子,我们互望着对方,眼里同时闪过惊奇。
我惊奇地并不是他长得比云天更帅的脸庞,而是从他身上散发出来的那种似曾相识却又与众不同的气质更震撼着我。
“我们无意中路过此地,加上我娘子身患重病,现天色已晚,山中湿气渐重,不知公子可否收留一夜?”云天婉言相求道。
“请进吧。”年轻男子有丝错愕,但还是把我们请进了门。
云天扶我坐了下来,我仔细打量着这间房子,虽然雅致得很,但房内陈设异常简单。
“请问公子尊姓大名。”云天问道。
“我叫韦清。”年轻男子缓缓説道。
我和云天惊疑地互望了一眼,他用戒备的眼神紧盯着这个自称韦清的人。
“公子,这山上也有一位自称韦清的名医。”我笑了笑,看着对我们的反应露出疑惑的韦清。
“是吗?有这回事?也许天下同名同姓的人太多了。”他反问着,嘴角露出一丝嘲讽的神色。
“不过,我倒相信公子才是真正的名医韦清。”我握着云天的手,示意他放松下来。
“哦?你是从何相信起?”韦清扬了扬眉。
“直觉,还有你身上淡淡的药草味告诉了我。”我昂起头。
“你做事一向只凭直觉来判断吗?”韦清失笑道。
“不是,但如果直觉告诉我一件事时,我愿意去相信它。”我坚定地望着他。
“韦公子,我相信我娘子所説的话,若你真是名医韦清,请你出手救救她。”云天开口相求道。
“你们是怎么到这的?”韦清脸色有些异样。
“我们是从山崖上坠落下来的。”云天把事情的经过大概説了一遍。
“原来如此。”韦清低语着,他吸了吸鼻子,思索片刻后説道,“远来是客,我先招待你们晚餐吧,你们先坐坐,我去准备一下。”接着,他推门而出。
“铮铮,你看他会替你医治吗?”云天警觉地环顾着四周。
“不知道,听天由命吧。”我轻轻吐了口气。
説实话,韦清的厨艺不错,端上来的也尽是些平时难得一见的山中美食,但我和云天都怀着心事,草草就结束了这顿晚餐。
“韦公子,你若救了我娘子,只要我易云天能做到的事,你尽管开口。”云天诚心地説道。
“你口口声声称这位姑娘为娘子,她嫁给你了吗?”韦清盯着云天开口问道。
“在我心中,她会一直是我的妻子。”云天毅然道。
“如果我説要留下她,让你离开才是帮她医治的唯一条件,你答不答应?”韦清认真地説道。
云天嘴角在抽搐着,他的脸霎时变了,他瞪起眼睛,下意识地握紧了拳头。
“怎么样?”韦清越来越严肃地逼问着云天。
看着艰难的云天,我的心隐隐做痛,为什么所有的人都在不恰当的时候逼他做出选择?其实,不管他回答答应或不答应,都不是我想看到的结果,一再的沉默后,我终于断然出声道:“够了,云天,我们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