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我和云天就走出了竹林,我呆呆地望着它。
“铮铮。”云天推了推我,“在想什么?”
“没什么,只是有些伤感。”我蓦然回神。
“离开这,难过吗?其实,在某些方面,你倒和他有些相似,如果不是知道实情,我几乎要以为你们是两兄妹了。”云天紧紧盯着竹林,那眼神仿佛要穿透这一切而直达韦清面前。
“是吗?”不错,初见韦清时我不也有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吗?虽然才认识,但对韦清存在的感觉,却像见到久违的朋友兼兄长,云天没有看错,我不由看了看他,好奇地问道:“不想知道我跟他説了什么吗?”
“如果你想告诉我,就算我不问,你也会説的,否则,我问了也是白问。”云天淡淡説道。
“我们不是兄妹,他吻了我,我也抱了他。”对他的淡定我心有不甘,继续刺激着他。
“我看见了。”云天居然扬起轻笑,大步向前走去。
“易云天,你本来就是真得这么大方,还是在我面前故作大方,喂,你是不是男人,不会吃醋吗?”我追了上去。
云天一把抓住我落下去的拳头,“我对你一直亏欠太多,面对受伤的你,我却只会束手无策,如今能看到你健健康康,活活泼泼地站在我面前,我心里的高兴劲不知要如何来形容,我很感激韦清,真得!”
“感激到连他吻我也不介意?那你的意思是要我留下啰!”古代不是説男女授受不亲吗?对于现代这些礼节性的动作我不知云天怎么看。
“你不是一直不愿留下,还是选择跟我走了吗?我相信你。”云天抱住我,“不过,我希望你下次对人表示感激时,不要随便拿出拥抱,改个方式吧!”
“好,那就改亲吻吧。”我捉弄地看着他。
“你试试?”云天板起的脸孔越来越近了,“铮大妈,没有我教训,你真会翻天了。”
“我説过,再叫我大妈,我就要翻脸了。”我正想出手,一个乡下人打扮的中年男人出现在我们面前,“客官,我是这儿的船夫,请问,你们要过河吗?”。
云天适时放开我,一脸严肃地説道:“是,我们要过河。”
“坐我的船吧,我只收你们三纹钱。”船夫一脸的喜笑,把我们带上了他的小船。
“船家,我想到竹林里去看看,你能绕进去吗?”坐在船头,想起韦清説从来没有人可以闯进去过,我不由心念一动。
“姑娘,一听就知道你是外地人,你们有所不知,这儿是有名的‘黑雾林’,听我爷爷的爷爷説,本来这儿是座小荒山,可是有一天夜里电闪雷鸣后,山里面发出了很大的奇怪的声音,第二天,就多了很多竹子,也多了很多雾,等雨停后,村子里胆大的年轻人相约进去看个究竟,可他们转了一天,也只能是围着竹林打转,只要一靠近里面一点,铺天盖地的大雾就会追着围拢过来,连站在身边的人都互相看不清楚,大家很害怕,一直到现在,从来就没有人能进去过,我们村子里好些喂养的家禽还有一些别的牲畜进去后就再也没出来过。”船夫一脸的恐惧。
“真有这么可怕?好,我们不去了,我们要过河去,你快划吧,赶快带我们离开这里。”云天夸张地对船夫説道。
“韦清,你是神还是人?也许和我一样是个误入时空的人,也许我们来自同一个时代,也许你比我更超前,或者,你根本就不属于地球,不管怎样,你将成为我心中一个永远的谜。”看着渐渐远离的竹林,我有些怅然,也许,韦清会随着这片竹林从此消失在我的世界里。云天轻轻拍了拍我的肩膀,无声地安慰着我。
“铮铮……”站在岸边,云天有些迟疑。
“担心奶奶,想回易家庄看看,也要提醒她多加提防,对吗?”我瞧着他。
“是。”他很干脆地回答。
“既然这么想,那就去做吧,不需顾虑我。”我微吐出一口气。
“我曾经答应你,要避开一切隐居山林的。”他不安地看着我。
“怕我説你出尔反尔,不是男子汉?其实,这并不矛盾。你可以先去看她老人家,做个交代后,我们会走得更安心。”我拉着他往前走去,虽然嘴上説不矛盾,但我的心却隐约矛盾着。
到了易家庄附近,我不愿再走,当初被赶走的一幕反复在我眼前出现。
“我知道你不想面对奶奶,可是,这次我们离开后可能很长一段时间都不会回来了,现在就当作是去告别吧,相信我,不管奶奶怎样反对,我都会陪你一起离开。”云天拉住我的手。
“嗯。”最终我点点头,任他牵着我朝前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