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老祖宗身边的人?还愣着干什么?快请进来啊!”太子妃显然是听説过什么,忙吩咐让人请玉琬进去。
“奴婢参见太子妃娘娘,娘娘千岁!”玉琬跪拜于地,依品级行大礼。
“快起来!”声音透着笑意。“你是老祖宗身边过来的人,与别人自是不同,来,过来坐。”太子妃指指身边的座位,亲切唤。
玉琬躬身,忙道:“奴婢位卑,不敢与主子同坐。”
“這里没外人,你先过来,让我好好瞧瞧!”
玉琬這才谢恩上前。
“娘娘,如果没什么吩咐,奴才就先回了。”小栓子请辞。
“嗯,去吧!回去告诉太子爷,這姑姑我定像亲姐妹一般相待,请他不必担心。”
小栓子应身“是”,便倒退至门口转身出去。
“你叫玉琬是吧?”她问。
玉琬点头应“是”。
“抬起头来,让我仔细瞧瞧!”
玉琬带着几分羞怯抬头,只觉眼前一亮,心中暗叫:好个漂亮的美人!太子妃脸如明月,眸如皓星,朱唇轻点而红,额中花钿更是为她增添几分妩媚。唯一美中不足便是身子过于单薄,显得有些娇弱。玉琬来前曾做功课,知道這位太子妃曾两次怀孕,却未能生下龙子,双双夭折于腹,她也因此落下病疾。
在她打量太子妃的同时,太子妃也在细看她。太子妃只觉眼前之人犹如院里的娇花,不但美,而且很有生命力。
“玉琬真漂亮,怪不得太子向老祖宗将你讨了来。”太子妃满脸笑意夸赞,眼中并无敌意。
玉琬忙回:“奴婢粗陋之姿,多谢娘娘看得起。”
“银月,上茶。”太子妃朝外间叫。不一会,便有一个年龄与她相仿的宫女进来,手里托着茶,柳眉杏眼,瓜子脸,长得清秀周正。
“给你们介绍一下,這位是我娘家时的陪嫁丫头,叫银月。银月,来见见這位姑姑,她以前是侍候老祖宗的人。”
玉琬忙起身,与她见礼问好。是个直爽的丫头,见到玉琬不同于她主子的亲切,她浑身上下都显示着戒备,散发着敌意。玉琬心中叹息,看来,她被列为与她主子争宠的女人了。
太子妃对银月的表现视而不见,只顾与玉琬聊长聊短,问东问西。时近午时,太子妃才问:“你的细软呢?也好安排住处。”
玉琬忙答:“回娘娘,东西放在门外,只凭娘娘吩咐。”
“是吗?那你随银月去吧,两人同住一间房,好么?”
玉琬忙谢恩。虽然银月对她敌意甚盛,可太子妃如此安排却让人无话可説。银月是她身边最亲近之人,自己一来就与她同住,足见太子妃对她的信任与看重。当然,银月的护主心强,或许也是原因之一。
“那你先去吧,收拾收拾,下午其它良娣会来,到时给你引见引见。”
太子妃如此説了,玉琬虽觉大张旗鼓将自己介绍给良娣们有些不妥,可还是行礼应承下来。
银月气呼呼地领着她回房,指着其中的一张空床道:“呶,就是那!”
玉琬好脾气地称谢。
银月转身便要出去,临离开时,又转过头来,笑嘻嘻地提醒:“琯姑姑,您可得小心点儿,這床原来睡的是奶妈,她前几天刚过世,那床底下还留着她老人家最喜欢的绣鞋,您可别把它扔了。”説完,“咯”笑着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