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妃笑,“快起来。你受得起的。你来东宫的這些时日,你为本宫所做的一切,本宫是看在眼里记在心里。起来起来!快起来説话。”
玉琬立起身,可对镯子却怎么也不敢领受,最后,太子妃无法,只好另赏了一件珍奇之物。
“大家可曾用早膳?”太子妃问。
李良娣答:“还不曾。因怕琬妹妹急急忙忙走了,以后见不着,所以大家都是梳洗了即刻便过来。”
“既然如此,大家一起用吧!”太子妃淡然地説。
银月闻言,立刻下去着手安排。不一会,便有宫女们进来摆膳。有酥,有粥,有羹,还有一些其它果腹的点心。
大家依尊卑主次围桌而坐,玉琬立在一旁,不动。
太子妃叫:“琬妹妹也一起来吧!”
玉琬摇头:“谢娘娘,不过,奴才不能与主子同席,這是自古的规矩,奴婢不敢坏。”
太子妃无法,随后接了银月舀过来的小米粥,浅尝。突然,她抬头望吴良娣一眼,朝玉琬道:“悦妹妹的事情,琬妹妹可千万别往心里去。”
玉琬忙躬身应答:“怎么会?那是早就过去的事了。”
吴良娣咬唇,不一会儿,浅笑起来,她亲自起身,用自己的碗盛满粥,然后回身递到玉琬面前,道:“妹妹肯定也没吃东西,一起吃吧!這碗粥虽然平常的紧,可却是我亲自盛的,心意尽在其中,算是对妹妹上次挨打的事情正式赔礼了。”
玉琬退后两步,语气更加谦逊:“良娣言重了,奴婢曾説过,主子教训奴才,自然是做奴才的犯了错,所以,這赔礼一説可千万要不得,這碗粥奴婢接了,却不是因为良娣的赔礼之説,而是良娣的赏赐。”
吴良娣爽朗一笑,黑色的眼眸染上复杂的情绪,她真挚道:“不瞒妹妹説,我曾经很讨厌你,可几次相处下来,妹妹却让我叹服。我心中有愧,就其为人根本而言,就如陈姐姐所説,妹妹是善人。虽然善人不一定有善报,但我衷心祝福妹妹。”接着她又道:“只要我还活着,妹妹以后若是有什么为难之处,只要我帮得上忙,我定不推辞!”
玉琬回之一笑,跪谢:“奴婢先谢过良娣。”
太子妃没料到事情如此发展,她脸上的笑容变得有些僵硬。她干咳一声,吴良娣回座。玉琬趁机告辞出来,大家也不好挽留,只好应了。太子妃叫来玉琬熟识的小栓子,当时是由他领着她进来,如今仍由他领着她出去。宝儿不知道去了哪。玉琬将粥放在桌上,将昨晚连夜赶制的荷包挂在她的床头,便抱着细软出来。临出门前,她将房里细细打量一番,然后轻轻放帘阖门。
“琬姑姑请。”
“谢谢公公。”
小栓子叹气,摇头,轻道:“姑姑此番回了也好,留在這东宫,呃……”他欲言又止。玉琬明他意思,既不接话也不多问。
出了东宫大门,道上候着一顶小轿,小栓子打揖道:“姑姑走好,小栓子就送您到這了。”
玉琬称谢,由小太监扶了上轿。
一路上摇摇晃晃,玉琬想了很多,回思在东宫的這几月时光,她感慨良多。正当她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不可自拔时,轿子却抖了抖,停了下来。玉琬心奇,這里离慈宁宫应该还有一段距离才对,何以停轿了?轿外听得一阵脚步响,不一会便沉寂下来,玉琬耐着性子等着,可等了好一会,也不见人打帘解释。又过了一阵,她终于忍不住自己出来一瞧究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