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久没有享受到这样的悠闲时光了。
地面上的战斗已经完结。
绿皮的垃圾场正在燃烧,绿皮军阀被拆成了一滩混杂着血肉的机械残骸,只有那只巨大的机械爪被某个年轻的兄弟留了下来当作战利品。我的技术士官想把它修复或者拆开来研究一下技术,我和连长及时阻止了他——虽然我们战团技术士官不少,可培养起来也是很不容易的,不能就这样随便浪费掉。
研究绿皮的装备会给技术人员的大脑带来不可逆转的损害,这是许多战团跟机械神教用血换来的教训。还好我们战团成立的比较晚……
“我的战利品里还有一座灵族炎晶坦克的炮塔。你的上一任已经花费了两百年时间共算完成了能源的兼容性研究。如果你能破解它本身的核心技术的话,到时候整个帝国都会铭记你的。”我对我的技术士官塔伦说道。
“你是说你在菲拉达世界缴获的那个炮塔?拉曼兄弟把它装到一辆兰德掠袭者上面,在佛拉斯克攻城战里……拉曼兄弟开着这辆坦克与一个恐虐恶魔同归于尽了,帝皇与他同在。”连长说道。
虽然我的肉体早已经失去了一切内分泌机能,可仍在活着的大脑依然感到一阵哀伤。在这个胜利的时候哀悼逝去的兄弟似乎是个很煞风景的事,我只好装作轻松地说道:“看来我这一生估计是没有机会装备上电浆大炮了。除非以后我还有机会再去缴获一个。”
“如果您喜欢的话,我可以把重武器小组的电浆大炮改装一下给你装备上。”塔伦说道。
还是算了吧。单兵型的电浆大炮虽说是反装甲的利器,发射速度却慢的要死,装备这玩意的士兵也成了类似狙击手的角色——没人任何歧视侦察兵兄弟的意思,可我服役一千年来确实是没有担任过狙击手的。就算作为地狱火无畏,我也更喜欢火力压制这个位置。
战斗已经结束了两个小时,接我们撤离的雷鹰还是没来。
已经是黄昏时间。抬头望天,苍穹中不但有满天繁星,还有许多飞来飞去的流星——那当然不是流星,那是我们在近地轨道上的攻击巡洋舰正在战斗。透过高精度的视觉成像系统,我甚至能够分辨出那些流星哪一颗是主炮的光束,哪一片是舷炮的齐射,其间还有重型反舰鱼雷跟雷鹰炮艇的尾焰。
看不到绿皮古巨圾的身影,估计是藏在小行星密集的地带里去了吧。
烈焰之锤号攻击巡洋舰,那是我们在太空中的家。上千年的战斗生涯让我对她充满了信心。虽然她很少参与争夺轨道制空权的战斗,可我的船员兄弟们从来就没有一刻松懈过。至于她的威力,经常召唤轨道轰炸的我们更是有着最直观的印象。
危险!
这是我在一千年的厮杀生涯中锻炼出来的直觉,它曾经无数次让我死里逃生。虽然我最终也未能避免一个战士应有的宿命,可那一刻如果不是提前移动了几厘米的话,那枚星镖就会刺穿我的心脏,我也无法以无畏的形态重新战斗下去了。
我立刻唤醒我的全部机能,从地上站起来。看到我的动作,兄弟们也立刻抄起各自的武器进入战斗状态,护卫在我的周围。
“什么情况?侦察兵没有预警。”连长说。
那只是说明我们遇到了非常规的敌人。
我将感知系统的精度调整到最高,对周围做最细致的扫描——
没有炮弹的尖啸声,没有火箭的尾焰轨迹,没有能量武器的聚能反应,甚至地面上都没有可疑的震动,一切安静如常,距离最近的绿皮也远在我的视野之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