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四章 躲闪

话中有话,绿衣一张小脸越发惨白,见她视线定在自己手背上,便大着胆子说道,“月主子说的,莫不是奴婢手上的药膏?那…是奴婢受伤后,夫人让医善堂送来的…”

“五月盟内并无此药,”映月出声打断她的话,“你说是夫人令医善堂送来的,你既是她的贴身丫鬟,怎就将一切责任推在了夫人身上?”

绿衣哑口无言,小脸更是透明如纸,“奴婢不敢,奴婢没有,此事同夫人毫无关系,奴婢也不懂何谓去安药,昨日手上有伤,奴婢回到屋时,发现桌上摆着一瓶药,奴婢就用了……”

映月潭底聚起几许冷冽,她敛下脸色,“这样牵强的理由,也敢从你嘴里说出来?看来今日,我要好好撬开你的嘴,才能让你说实话。”

“月主子,”绿衣闻言,吓得双膝一软跪在地上,“奴婢句句实言,不敢搪塞半句。”

“你还敢说慌,”站在映月身侧的惜春气鼓鼓站出来,“上次我就说嘛,难道我还能见鬼不成?你说,为什么要将我们引到北宫去,是谁令你那么做的?”

绿衣压着脑袋,不再说一句话,映月示意惜春站到边上,“你不开口也罢,我自然有很多法子,让你闭不上嘴巴。”

女子面色惊惧,膝盖处,凉意直窜而来,“月主子饶命……”

“惜春,去将爷喊过来,还有,让医善堂的大夫也过来一趟,”映月丝毫不为所动,端起边上的茶杯轻啜一口,“你这样的理由,要能令爷相信,我便不再追究你。”

“不,”女子闻言,越发慌张,两手不顾一切地抱住映月小腿,“奴婢亦是不得已,求月主子放过奴婢一命。”

“不得已?”映月唇畔生笑,叠起的双腿微微弯曲,将绿衣踢开,“害人之心亦能说成不得已的话,天下便没有太平了。”

惜春本就心有怨恨,如今听映月这么一说,便跨开了步子向外跑去,“说什么都没有用,上次的事,你害我一直对月主子心有愧疚,如今这样反而好,告诉了爷,还我个清白。”

“不可以,不能让爷知道,”绿衣惊慌失措,忙爬跪着抱住惜春欲要迈出去的两腿,“我说…那药,是夫人给奴婢的,夫人说,这是她成婚时带入五月盟的,能除去伤疤,她告诉奴婢要小心翼翼的用,不能让别人看见,还有上次,传话给惜春的,是我,可那……也是夫人让奴婢这么做的。”

放在殿门上的双手顿住,惜春一时忘记了反应,绿衣弓着身子,瑟缩的双肩不断颤抖,映月心口像是被堵住一样的难受,“你说的,可是实话?”

绿衣半晌没有反应,却只是一个劲的哭,凄厉的声音,令人分不清是因为害怕还是旁的,映月放在桌面上的小手紧握成拳,这世上,果然没有真正不争之人。景瑟再宽容,再大度,却终究是一个普通的女人,最为致命的,便是她对玄烨的深爱。

单手撑起前额,她美目轻阖,惜春杵在原地不知该作何反应,“映月……”

秀眉蹙起,她轻声叹息,两眼睁开后,摆了摆手,“去东宫,将夫人请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