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玉情用低沉的声音对我道:“我们出去走走可以吗?”
我本来想拒绝,可是看到秦玉情可怜惜惜的模样,心里一软,便随她离开了。
我与秦玉情越走越远,渐渐脱离了大家的视线,但是我们就这样一直走着,谁都没有说一句话。我用眼睛的余光打量了一下身边这位曾经刻骨铭心喜欢过的女人,她也是一袭长衣,宽边的墨镜,再加上是同样高挑的身材,与刚才陪在身边的夏时节很是相像,这让我心里别有一番滋味。
“有粮,你心里还恨我吗?”许久之后,秦玉情突然问道。
“恨什么呢?”我苦笑着摇头,“现在回过头来想想,你也挺不容易。”
秦玉情流泪了,可能是受到了太多的委屈,泪水将她拿下架在脸上的眼镜,把痛苦挤进手里的纸巾里。
“你终于想到我的难处了。”秦玉情的话语里分明有着无限的哀怨。“你想过当时我有多难吗?有录相在那个畜生手里,我与他反目,也是冒着身败名裂的风险啊。”
“那你也不应该骗我吧?”我心里的那根神经又被触动着。
“有粮,我知道你们男人的那点心事,更了解你本人的自尊心有多强,如果你知道了事情的真相,我还有机会吗?”
秦玉情的这句话就象当初夏时节问我的一样,毕竟她们都不是普通的女孩,看问题的眼力都很独到。
“你就准备骗我一辈子?”我还是一副愤愤不平的神情。
“我早就在心里发过誓了,要用自己一辈子对你的好来补偿对你的愧疚。”秦玉情的泪水又流下来,她有些呜咽着道,“你以为我想尽办法拿到政府大楼的改建项目,得到了馨语集团的管理权,那是为我自己吗?”
我冷笑一声,没有言语。
秦玉情哀怨地道:“我还不是希望自己的成功能够让你在人前风光一点,能够让我在你心里的份量更重一点吗。”
我的心里一痛,忍不住摇头道:“我们现在说这些还有什么用?”
秦玉情显然愣了一下,随后一种痛苦神情显现在她美丽的面孔上。这时,我身上的手机响了,是夏时节打来的,接听之后,我回答了她一句“马上回去”,就把电话挂了。
“对不起,夏时节在叫我回去了。”
秦玉情试探着问:“你们两个,是不是……”
我点头道:“是,所以我们已经没有可能了。”
我觉得面前的秦玉情就象来了烟瘾的烟鬼,身上马上没有了精神。我心中一阵不忍,虽然她欺骗了我,可是她也曾经给过我几天幸福的时光,给过我她女性的温柔。我用怜悯地目光望着她,道:“对不起,玉情,你很能干,也是个好女孩,怪就怪我们没缘分吧。”
又是几天焦急的等待,但是却还没有沐雨的准确消息,百般打听都没有用。这几天夏时节已经打听清楚,在被打死、拘捕的十几个人中,只有二个是她家族的成员,而她在与家族亲人联系后得知,这两个人都算不得好人,家族的人们也很反感他们,这样时节心里的负担放下来了,人又变得清快起来,正在全力忙我的那场官司,现在她不在我身边。我忍不住心里的牵挂,找出沐雨的舅舅温董事长的名片,拨通了他的电话。
“田总啊,我温雪银,打来电话有事吗?”
“董事长,我想问问,您那里有沐雨的消息吗?”为了不显得太唐突,我补充了句,“我们许多同学都很关心沐雨现在的情况。”
“哎!”温董事长长叹一声,对我道:“田总,上次你与夏小姐过来,我就知道你们是真心想帮助雨儿,她真是太命苦了。”
“怎么了?”我不由得吃惊地道。
“我也不瞒你,我已经去看过她了。”温董事长的语气中透着凄凉,“雨儿被那些丧心病狂的家伙们注射了毒品,现在情况很不好。”
我的手抖动着,差一点将电话扔到地上,“怎么会这样?”
“这都是雨儿的命啊!”温董事长似乎很无奈,叹息着道,“不过,公安部门正在尽力为她戒毒,希望会有些效果。”
放下与南京的电话,我觉得自己应该做点什么了。经过简单的准备之后,我开车来到京都市公安局,走进他们的传达室,我向里面的值班人员道:“我是科浓公司的经理田有粮,要找你们局长,在重要案情报告。”
值班的公安人员上下打量我几眼,看我的神情不像是开玩笑,便去与他们的领导报告了。很快我被带到公安局的办公室,在与一位领导模样的人接触后,他又带我来到六楼的局长办公室,里面一位五十上下的老者接待了我。
“田总找我?有什么事?”可能是职业的原因吧,老者的神情很些严肃。
“您是局长?”我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