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素娟仿似不堪阳光的刺目,她闭上了眼睛:“没有什么不想说的,我只是怕你不愿意听罢了。”
她的声音像是从遥远的世界里传来:“整个湘西,有四大蛊族,其他的小蛊族就不知道有多少了。蛊族里的族长叫做‘娘娘’。像我们余家、何家,还有何家娘娘刚才提到的林家,就是四大蛊族中的三家。”
“每年七月初七的晚上,四大家族里所有九岁的女孩;还有其他蛊族十五岁以下的女孩;都要蒙着眼睛,在各家娘娘的牵引下,去蛊山里的蛊池,浸泡二十四小时……”
不知道为什么,听到这平平常常的话语,丁柏翔的脑海中竟然开始浮想联翩……几十个、甚至几百个豆蔻年华、青春正好的美女,浸泡在一个大池子里……清冷的月光洒下来、洒下来……照在她们如绸缎般光滑的身体上……
余素娟睁开了眼睛,看着丁柏翔一副呆若木鸡的样子,她带着几分恼怒问:“喂,你有没有听我说话?”
“有、有有有……”丁柏翔回过神来,“你刚才说,去蛊池里浸泡二十四小时……”
微微的点了点头,余素娟又缓缓闭上了眼睛,接着说下去:“在蛊池里,蛊神的子女们会选择自己最喜欢的身体,埋下一只蛊母……蛊母会选择它们认为最合适的地方呆下,以吸吮这个地方的精血为生,然后不断的生下蛊宝宝……而我的蛊母选择的,就是我的脸。”
说话的时候,余素娟脸上的黑纱在微风中轻轻颤动,不知道为什么,丁柏翔似乎觉得黑纱下的那半边脸,也并不是像自己想像中的那样讨厌。
“你不知道我们四大蛊族的事情,我也不想你知道太多……就说我们余家和何家吧,余何两家本来就是面和心不和,你以为阿殷真的只是为了你擅闯禁区才给你放的蛊?”
“擅闯禁区就算要惩罚,也犯不着派出下代娘娘出手吧……她绝对是因为看到我先给你放了个蛊,想试试我们余家的实力……不过幸好她炼蛊才三年,要是再过个两三年,我的蛊母也未必能打得过她的蛊宝宝……”
她淡淡的语调就像在说与自己无关的事情,也同时解开了丁柏翔心中的疑惑:“阿殷是何家的下代娘娘,我只是我们余家的旁枝,这个是不可以比的。”
“至于我说你是我的男朋友……”余素娟的脸突然一红,在阳光下像是一朵娇艳的玫瑰,“那是因为如果你和我一点关系也没有,我是没有理由找上何家门的……你……你怪我吗?”
“没有……没有,你对我这么好,我怎么会怪你……”
两人都沉默下来,没有再说什么,一阵劲风从山谷吹上来,树枝和树叶出了“哗啦哗啦”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