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柏翔看到陈夕脸色陡变,马上对余素娟使了个眼色,余素娟会意,轻轻按住陈夕的大腿,不让她有发作的机会。丁柏翔则起身回答:“好的,我和陈夕一定到。”
接下来这饭便吃得索然无味,好不容易听到陈夕说自己吃饱了,大家争先恐后的扔下筷子,一个个都说自己也吃饱了,马帅甚至还像模像样的打了两个饱嗝。
张美慧是在晚上回到宿舍的,她把余素娟叫到阳台上:“今天……对不起。”
余素娟淡淡一笑:“算了。”
“他……已经走了。”
“你不用和我说这些的。”
“我知道……你是为我好……”
余素娟一声猛喝:“行了!别说了!”
听到一贯温柔的余素娟发威,高冬梅马上从床上爬起来,她连鞋也没来得及穿,快步走到两人身边:“余素娟,你怎么了?”
陈夕是不会为张美慧说话的,她偷眼向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手里还在翻着严正天又去为她借的小说。
余素娟也不知道自己怎么那么大脾气,应该是哀其不幸、怒其不争吧……高冬梅这个和事佬的出现让她冷静下来,再看着面前一脸委屈的张美慧,她轻叹一声:“没事,算了。”
四个人各自躺在床上,各自想着心事。谁也没有说话,但谁也睡不着。一会儿,高冬梅伸手按灭了日光灯,房间里,一片漆黑。
到了第二天的晚上,音乐社的社员们一个不落的聚集在活动室里。明老师拿出节目单分发给大家。古筝合奏的人选已经定下来了,陈夕的郁郁寡欢自然是在情理之中,但张美慧看上去也并不见得高兴。
确定能够上独奏或是二人合奏节目的,除了丁柏翔和张美慧之外,个个兴高采烈,像是买彩票中了大奖一般;只能上合奏节目的,神色便稍稍郁闷了些;那些连节目也上不了的……包括陈夕在内,个个都是一副苦大仇深择人而噬的样子。
明老师看着面前高兴与落寞形成强烈反差的社员们,长长叹了口气。竞争……总是有输赢成败的。这一次的节目、以及上节目的人员安排基本上都是由自己遴选,对那些上不了节目的人,她不可避免的有一种负罪感。
她摇了摇头,让自己不去想太多:“好了,彩排开始!”
第一个节目是佟彬彬的箫独奏:《八仙过海》;之后,是大型的歌舞合演;第三个节目,便是许蜜和张美慧的古筝合奏,合奏的曲目,赫然是丁柏翔那天向陈夕推荐的《渔舟唱晚》!
看着陈夕眼睛中似乎要喷出火来的样子,丁柏翔叹了口气,他翻了翻节目单,自己的钢琴独奏是在倒数第二个。他走过去,对陈夕说:“我们出去走走吧。”
秋末冬初的晚上,校园里的人大多数夹紧衣领,匆匆而过。丁柏翔和陈夕走在花圃边上,都没有说什么。校庆……就要到了吗?丁柏翔看着已经开始悬红挂彩的学校,无声的笑笑。
他们随意的找个没人的地方坐下,丁柏翔还没有想好劝慰的话语,陈夕突然伏在丁柏翔的肩头,“呜呜”的哭了起来。
或者……发泄出来会好一些吧。丁柏翔这样想着,便不去打断她。他只是伸出手去,在陈夕的背部轻拍。任由她在自己的肩头,倾洒着辛酸的泪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