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艰难的喘息几声,腿上的血沥沥的流出,他一阵头晕目眩,这说话的声音便低了几分:“再施驭蛊术,与前蛊相争……”
林忆胜嘴唇轻翕,用心记忆,此刻见得丁柏翔已奄奄一息,声音越来越是微弱,她终于忍不住走上前来。
丁柏翔继续说了下去,但他的声音低不可闻。林忆胜走到他的身前,蹲下身去:“快说,两蛊相争后面是什么?”
“啪”的一声枪响,林忆胜身后的姚远发出一声凄厉的叫声:“啊……”
刚才还半死不活的丁柏翔突然间变得神采飞扬,他手中的枪指着林忆胜:“我不想对女人下手,但如果你现在再不后退……”
“啊!”林忆胜的惊叫声盖住了姚远的声音,她突然发现自己手中的枪已经不知道什么时候到了丁柏翔的手中。黑洞洞的枪口对着自己,她只觉无比惊恐,拔腿便往后跑,跑了几步,林忆胜被一个小土包绊了一下,摔倒在地,她连站起身的勇气都消失殆尽,连滚带爬的爬回到姚远身边。
丁柏翔缓缓摇了摇头,疲累不堪的闭上了眼睛。
他故意引得林忆胜靠近,再干冒奇险,使出从吉米;怀特那里学来的偷窃本领,本拟不成功、便成仁,总胜过毫无反抗的被林忆胜一一开枪打死,没曾想居然一举成功。本来这一枪,他是准备打死姚远的。纵然不算上两人间的深仇大恨,在这种生死关头,对敌人也绝对不能手软。只是……他已经流血过多,就连手中的枪,都是那么沉重……他的手无力的垂下,这枪掉落在地上,发出“啪嗒”一声响。
余素娟一手拿起枪,一手不停的拍着丁柏翔:“丁,你怎么了……你快醒醒……”
林忆胜退到姚远身边,也顾不上许多,拖着姚远向后跑去,好不容易退出射程以外,她才问姚远:“你没事吧?”
姚远左肩中枪,血流得满身都是。林忆胜一时间也没了主意。她扭头看到余素娟正剪开衣襟给丁柏翔和自己包扎,也有样学样,撕下一截衣襟给姚远包好。
姚远痛得龇牙咧嘴,但还是教训林忆胜说:“我都告诉过你,丁柏翔……哎哟,你轻点……这个人不是你想的那么……那么简单……”
林忆胜也没有反驳,只是幽幽叹了口气:“那现在应该怎么办?他只有一颗子弹了,我们一起上?”
刚才丁柏翔最后那句话姚远也听得一清二楚,姚远当然知道要是一块上的话,丁柏翔绝对会选择对自己开枪。他吐出一口血水:“你想送死就一个人去!”
“那……你说,现在怎么办?”
姚远捂住左肩,虽然已经包扎,但血水还是不断的渗出。他远远的看着倒卧在血泊之中的丁柏翔和余素娟,咬牙切齿的说:“现在,只有一个办法了,那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