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那份图纸……”
住持方丈颇有深意的看了一眼丁柏翔:“若没有图纸,通元……不会来我们夏岭庵;丁施主你……就更不会在大过年的来陪老衲连续聊上几天吧?”
丁柏翔无力的点了点头,一切在住持方丈的嘴里说出来,都是那么简单。其实读心术是一门并不复杂的学问,丁柏翔也并不是没有学过……丁柏翔暗下决心,这次逃脱大难,一定要勤加练习这些杂学。
飞机一路向西、向西……到了成都,丁柏翔马上被准备好地救护车送去了部队医院;直到躺在了病床上,得知丁震云和琴春晓已然放弃欧洲余下地旅程而赶回成都,丁柏翔还像是在做梦一般,这一切……是不是太顺利了?
是太顺利了,不但他顺利,此时的林忆胜和姚远也很顺利。
住持方丈终于还是辜负了丁柏翔地托付,他并没能见到阿殷,据留守的何家蛊女说,阿殷已经接到五仙令旗,去了天岭林族议事厅,参加五蛊大会。
所谓五蛊大会,这还是当年蛊山订约时的产物。四大蛊族各有一面五仙令旗,在非常时期可以召集四大蛊族的娘娘,再加上一个小蛊族的代表(一般也就是第五大蛊族)聚在一起商议对策。至于什么时候才算是非常时期……当年的盟约上也就这么一说,各大蛊族都有着各大蛊族的解释。
五仙令旗在订约之后,只出现过两回,第一回便是清军第三次攻入苗疆时,各个蛊族为保存实力,纷纷观望,何家娘娘率先使用令旗号令所有蛊族反击;第二回则是琴春晓叛门出逃,琴家蛊女下山滥杀无辜,余家娘娘使用令旗号令各个蛊族共同约束琴族,才没有酿成更大的悲剧……
这次五仙令旗的出现,让所有蛊族都开始疑惑,现在……没听说有发生什么大事呀?但疑惑归疑惑,摆在自己面前的五仙令旗那是假不了的……
“什么?天岭林族?”躺在病床上等阿殷消息的丁柏翔,却意外的接到了住持方丈的电话……他的脑袋猛然“嗡”的一声,像是炸开般难受。
不仅仅是他一个人,此刻在天岭林族议事厅集合的余、何、琴三族娘娘,以及作为小蛊族代表的岳族娘娘,也都是一个头两个大。
不知道为什么,在这里,她们竟然无法施展哪怕一点点蛊术!
她们已经坐在这里将近六个小时了,对着面前明晃晃的钢刀,她们惟有苦笑,然后心中泣血的看着各自面前那张a4打印纸。
白纸黑字,就只有寥寥几条,她们也不知道看过多少遍了,但她们还是紧紧盯着这张纸;要是她们目光里的火焰可以喷射出来的话,整个天岭不知道已经被焚烧了多少回。
天岭盟约:
第一条:废弃五仙令旗,另立林族万蛛旗;所有蛊族上至娘娘、下至初生蛊女;必须以生命盟誓,永生不得违反天岭林族万蛛旗号令;违者立死。
第二条:所有蛊族必须将族内财产全部交于天岭林族统一支配。
第三条:所有蛊族各给林族进贡五名蛊女(余、何、琴三族分别出三十名),之后这些蛊女的生死与各蛊族无关。
第四条:……
阿殷咬着笔头,手里的钢笔像是有千钧之重;她第一次意识到,自己掌控着的,可是整个何族数千蛊女的命运……这个担子放在才十五岁的阿殷身上,实在是太沉重了……阿殷偷眼看了看身边的琴珊珊,湘西蛊女通常早婚,琴珊珊比起丁柏翔要大上五、六岁的样子,但即便如此,她也只是个不谙世事的小女孩;她握笔的手不断颤抖,眉头紧皱。
琴珊珊的身边,是余族的娘娘余碧波,算起来她应该是余素娟的远房四姨,在场的人就是她年龄稍大,约摸四十来岁的样子。她几番想要把手里的笔折断,但终归没有,只是不停的长叹;再过去的岳家娘娘,阿殷并不是很熟,她的脸上阴晴不定,突然“哇”的一声,吐出一口艳红的鲜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