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是自己的朋友?谁又是自己的敌人?刚才还三三两两和多年不见又或是经常聚在一块的不同蛊族的朋友说话的蛊女们,瞬间便分成了泾渭分明的四个集团。
最左边是余族的蛊女们,她们慌成一团,没有看到自己的娘娘下山……已经让她们隐隐约约的感觉到了不妙;隔了不到三米的样子,是何族的蛊女们,她们都看到了阿殷脖颈上的伤口,但因为角度的原因,她们并没能看到那把足以致命的匕首。况且琴珊珊扶住阿殷,联想到琴何两族的关系,她们的神色反而比余族的人镇定许多。
再过去点,是琴族的蛊女们,因为琴春晓叛门脱逃、琴家大姐、二姐闭关修练的缘故,琴族的正传蛊女看上去比余族的还要少上很多;最右边……一群小蛊族的娘娘们松松散散的站在那里,准备看一场好戏。对她们来说,如果只是四大蛊族的恩怨……那她们打得越凶越好,反正与己无关,说不准还能混水摸鱼在旁观的时候学上两招;另外一些比较强势的小蛊族也有自己的盘算,最好在这场大战里灭掉一两个大蛊族,没准自己的蛊族什么时候也就变成了四大之一……
大战一触即发,紧张的空气弥散在人群之间。当琴珊珊终于开口说话的时候,无论是林忆胜、或是岳家娘娘,还有山下千余名蛊女、娘娘……任谁都不敢出一口大气,生怕听错了哪怕一个字……
“林家娘娘邀请四位娘娘上天岭议事,没想何家娘娘叁殷因为与余家娘娘碧波一言不合,就偷袭杀了余家娘娘碧波……自此刻起,我们琴族与林族结盟,与何族誓不两立!”
谁也没有想到琴珊珊会说出这样一番话来,就连林忆胜都是一脸迷惘的表情;倒是岳家娘娘今天经历了太多变故,深知这时一个不留神便会有性命之忧,她也马上表态:“我所代表的小蛊族们,也与何家誓不两……”
岳家娘娘没有把最后一个字说出来,她愕然的发现,几乎没有一个人还在注意自己的说话,大家的目光都向自己的头顶投去,她也不由自主的抬头看去……
一个苗条的身影裹在黑袍里,从她的身后破空而来,就像一只大大的蝙蝠或是欧洲神话中的吸血鬼一般;这身影毫不停滞的从岳家娘娘头顶飞过,然后双手同时扬起,两股轻烟飞向将阿殷围在圈中的林忆胜、琴珊珊,她们哪敢硬接?各自退了一步;这就足够了……这黑色的身影手臂轻抄,抱起已然昏迷的阿殷,御风而行,飞入何家蛊女的圈子之中。
虽然这是个无星无月的夜晚,但人人都看得真切。
林忆胜和琴珊珊同时惊呼起来。
“何明瑶……”
“何阿姨……”
“是吗?忆男表妹还真是没用啊……这么大好的形势居然被阿殷那个小姑娘弄得翻盘了……”姚远听完了议事厅里幸存下来的蛊女回报,喃喃自语着,不过马上他便回复了正常,“管她呢,幸好我还留了后手……好了,十三妹,起床,开工了。”
“开什么工?”床上躺着的少女腻声问。
姚远从床头拿过她的衣服扔给她,顺手又在她的胸前摸了一把:“下面现在应该打起来了,你拿这块令牌去通知大家,全员下山,帮琴、余两族灭掉何族……”
纵然姚远千算万算,他也算不到,因为何明瑶的出现,现在天岭的下面,并没有打起来。
何明瑶的声音冷冷响起:“琴珊珊,你母亲和二姨已经破关下山。她们让我先通知你,你犯下琴族七出大戒,已经被废掉琴族娘娘之位;你二姨琴春艳暂代娘娘,你可以先下去反省了。”
看也没看已然瘫软在地上的琴珊珊,何明瑶转过头来:“林忆男,你现在敢不敢以全族性命发誓,是阿殷杀了余族娘娘碧波?”
……
一片死寂般的沉默。
“岳香群,天岭上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你来说!我刚才已经在你身上放了问心蛊……若是有一字虚言,你自己身死当场不说;我们何、琴两族今日便灭你岳族满门!”
听到这有如亘古不化的冰山般寒冷的声音,在场的蛊女心底都默默想着:只怕这一次,真的是要变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