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柏翔淡淡的笑笑,没有再说什么。
姚远有些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他大声说:“好吧,就算是叛逆,后来信长公降罪家祖秀贞公,秀贞公深知以信长公的为人,必不会轻饶林氏一脉。于是令长子光时公、次子光之公潜逃海外。光时一族去了台湾;光之一族,则来到了大陆,为了躲避明朝政府地残害,他一路西行、躲到了湘西……我们林氏一脉地身份,向来只有娘娘亲口相传,各代娘娘都以回归日本为最大目标;但是……直到上代娘娘林长胜,才联络上了日本式神研究会会长九鬼嘉庆,不过,现在说什么也无所谓了,只要这飞机一起飞……我和忆男表妹就可以实现整个林族两百多年的梦想了……哈哈哈哈……”
丁柏翔冷冷地看着姚远,没有说话。姚远也毫不退缩的看着丁柏翔,他继续说了下去:“我对你说这些,只是因为我想让你知道我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我一直认为,我和你是一类的人。”
“一类的人?”丁柏翔怎么也想不到姚远会这样说,一开始他还以为姚远说的是反话。但姚远严肃的表情马上让丁柏翔打消了这个念头。
“是的,我们是一类的人。你没发现我们有很多相同的地方吗?我是一个聪明人,而你也是;你的背后有晓云公司和余素娟、而我的身后有式神研究会和林忆男;最重要的一点是:我们都很爱国,只是……我们爱的不是同一个国家。所以我们注定了……没有办法做朋友,只能成为敌人。”
说到这里,姚远竟然悠悠的叹了口气:“如果忆男表妹那天没有犯错的话……现在我们应该是举族前往日本;其实我们从长胜娘娘联系上九鬼会长的那一天开始,就随时可以回归;但是,我和忆男表妹始终想在回归前立些功劳……不管怎么说,我们总算是达到了这个目标。”
“林族自胜男、通元两位娘娘以下,对夏岭庵的秘藏一直念念不忘,她们的遗愿终于在我和忆男表妹手上完成,我拿到了封蛊珠……这个属于运气,就不去说他了;不过在挑起湘西蛊女的内斗上面……忆男表妹也算是无心栽柳,这一次,只怕湘西蛊女已经十死七八、无力和我们日本式神术交锋了吧?”
丁柏翔自然知道姚远说的都是事实,看来今天自己是没有办法阻拦姚远和林忆男带着封蛊珠回日本了,他叹了口气,试图扳回一点颓势:“姚远,你要知道,中国不仅仅只有蛊术,就算不说修真……但我们还有道术、和别的很多术法;再加上东南亚的降头术……”
姚远笑了笑:“你对术法界很有研究吗?让我来告诉你吧,虽然整个东亚的术法体系都起源于中国。但是……所谓的修真只是yy而已,至于道术……你倒是找一个会捉鬼的道士捉只鬼给我看看?哈哈,至于降头,我承认降头术和我们式神术有得一拼,但降头师都是服务于皇室的,而他们的皇室……哈哈,只要日本国派几艘战舰去东南亚打个转,你觉得他们还能够做些什么?我告诉你吧,其实式神术就只怕蛊术,式神研究会已经用科学的方式研究出蛊和式神这两种生物的生存方式,蛊术正好是式神术的克……”
姚远陡然停了下来,丁柏翔敏锐的发现到他在得意忘形之下终于说漏了嘴,他的嘴角浮现出冷冷的笑容。姚远也尴尬的笑了笑,换了个话题:“好了,我现在要走了,其实这次叫你来……只是想要告诉你,我很高兴能有你这样一个敌人,你有资格做我的对手,不要死得太早。拜托。”
没等丁柏翔回话,姚远的头已经缩回了机窗里,机窗缓缓升上,螺旋桨慢慢旋转,飞机缓缓的向东滑去,飞起……
丁柏翔怔怔的坐在轮椅上,没有了飞机的遮挡,冬日的阳光静静的洒在他的身上;孙叔、向梅他们、还有很多的军人,从后面朝着他的方向跑了过来;踢踢踏踏的声音引来机场上很多人惊奇的目光。丁柏翔的右手一直插在裤兜里,紧紧握着的,是那支还剩下一颗子弹的手枪。
丁柏翔的脑海一片空白,耳边却一直回荡着姚远走之前最后那句话。
“我很高兴能有你这样一个敌人,你有资格做我的对手,不要死得太早,拜托。”
(第三部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