伯颜拭去额上冷汗,厉声道:“梁萧,你知罪么?”梁萧咬牙不语。伯颜喝道:“你以下犯上,行刺主帅,可是天大罪过,将你车裂刀剐也不为过!”土土哈忙跪道:“丞相开恩,土土哈愿将所有功劳换取梁萧性命。”囊古歹也跪道:“梁萧性子刚烈,容我们带他回去慢慢开导。”梁萧眉头一皱,正要张口,李庭知他心意,直向他砰砰磕头,连声道:“梁大哥,别说了,别说了……”直磕得头破血流。
梁萧见状,心一软,将到嘴的话吞了回去,望着伯颜扬声道:“闯帐逼你,是我不对。但下令屠城,却是你错了。”伯颜也不忍杀他,见他松口,当即道:“屠城对错,暂且不论。你既已知错,且看土土哈三人面子,饶你这次,下次若犯,定斩不饶。”一挥手,道,“放了他!”众亲兵这才放开梁萧。
梁萧缓缓站起,李庭想要扶他,却被他甩开。梁萧强忍内伤,缓步出帐,土土哈三人怕他再生是非,遥遥跟在后面。
梁萧走到营外,忽地转头问道:“那些俘虏呢?”土土哈说:“听你的话,待他们好好的。”梁萧向李庭道:“带他们过来。”李庭飞马入营,将楚婉等人带来。梁萧略一沉默,挥手叹道:“让他们走吧。”众军一怔,依言解开二人绳索,楚婉惊疑不定,冷哼一声,昂首去了。风眠也瞪了梁萧一眼,一瘸一拐,跟在她的身后。
李庭忍耐不住,高叫道:“梁大哥,这两个人也是杀三狗儿的帮凶,不能让他们走了!”梁萧默不作声,望着楚婉二人背影,直到再也不见,方道:“土土哈、李庭、囊古歹,你们说说,究竟为什么打仗?”
众人听他问出这话,均感有些意外。囊古歹想了想,说道:“就如成吉思汗所说,男子最大乐事在于压服乱众,战胜敌人,夺取其所有一切,骑其骏马,纳其美貌之妻妾。”土土哈道:“对啊,成吉思汗说的一定没错。”李庭略一迟疑,也随之点头。
梁萧望着三人,沉默良久,轻轻叹了口气,望着常州城说道:“杀人眷属,破人家园,夺人所爱,淫人妻女,这就是你们的志向么?”众人面面相觑,土土哈迟疑道:“梁萧……你有些不大对头。”梁萧微微惨笑,说道:“谁不对头?”不待土土哈回答,一拂袖,扬长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