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衣一食一宿一行包罗百态人生。”
哎呦,上难度了,这可是排头诗,不但要贴切衣食住行,还要把后缀说到位,腹中没有几两文才,还真是说不出。
“一花一鸟一鱼一虫尽含万种气象。”
王复山的话音刚落,大才毫不犹豫地就脱口吟道,这反应,这机智,你看,衣食住行对花鸟鱼虫,百态人生又劈上万众气象,怎么品,都是后句的文才要高于前句了!
“擦,怎么就高了?”
“你还不懂啊,百两银子多还是万两银子多?”
“额,那当然是万两多了。”
“那就是了,反正俺们这些拉车的不懂,好好听就是,多学学,赶明回去把俺婆娘翻过来,翻过去的折腾,保不正也能生出个尤大才呢。”
“呸,你就做梦去吧。”
王复山见对方这么轻而易举地就把这排头诗对出,心下在是不敢大意,稍微沉吟下说道:
“八雀四喙卧于二枝头。”
大才笑意盎然地答道:
“二女四乳喜迎八方客。”
“你,你,你,怎滴每句都这等无耻?”王复山恼怒地说道。
“生于厮,长于厮,耳熏目染,遗传,遗传。”大才诚恐地答道,冲着躺在地上满脸喜色的老爹眨巴下眼睛。
“浩浩荡荡潇潇洒洒风风流流展露阳刚之强。”
“哼哼唧唧娇娇喘喘颤颤抖抖尽藏阴柔之弱。”
王复山“咕噜”地咽口唾沫,狠狠地跺下脚,哪顾得上高大家那要吃人的眼光,眉头微皱出声道:“北破南犹存,
春沐花草情。
感时叶落泪,
铁骑金踏来。
“好。”大才对这诗不由赞道:“想不到王师爷忧心北地的百姓,借这春日的大好风景让喻以花草的哀伤来斥责金人的残暴,想必是怒气迸发,联想到什么了吧。
王复山的神情有些哀思,虽然大才夸赞了他,但此等情况下,吟出这种有质量的文词,肚中装的货果真不少。
大才笑着靠近妙香楼的中央,这里是小京子时常做戏玩耍的地方,老爹正躺在地上,悄悄地指着嘴巴里还含着的猪血布包,表示安好,让尤大才乐道:
“冬日吸娇娘,
只恨离别伤。
执剑向北地,
长虹血满天。
王复山愣了,他那一首对这首,不只是低了一个档次,虽然尤大才还是秉承了靡音非非的淫诗,但字里行间却也露出一个男人的雄心壮志和对家中娇妻的离别之苦,高,确实是高,一首诗,两种含义,既把战场厮杀的惨烈描述其中,又把汉子心中那深埋的思想展露无疑,听了此诗,你说笑吧,有哀伤在里面,你说哭吧,细细一品,又会让你觉的好笑,而且,你有北和南,人家有冬(东)和吸(西)敢说不工整?金踏来,血满天,不登对?
“好啊~~对的妙啊!!”所有人都欢呼起来。
王复山登时一个趔趄,摇晃不已喃喃道:“尤大才,你到底是人是妖。”
大才笑道:“是人是妖,你自评判,还有下题吗?”
“王某甘拜下风。”王复山地下那高傲的头颅,羞愧地说道。
“好,既然认输,高大家,那就说说本少爷的条件吧!”尤大才满眼揶揄之色,不怀好意地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