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峰坳的天空像捅漏了的麻布袋,撒下棉絮般的雪花。滴在车蓬上,滴在手心里。。。。。。看着它融化,好像自己的心也融化了。。。。。
车队排着长队,似乎永远静止着,前面还有更大的雪堆堵住车道。
陈浩宇见前面的车停了许久都不动一下,于是开门下车,询问管理车队的陈子舜道:“子舜,前面怎么回事,都这么久车都不动一下,我们今天得赶回新安,我不想在路上又遇上白虎堂那些人惹上麻烦。”
陈子舜冷得直哆嗦,搓着手道:“叔叔,我们现在在南峰坳,周大富和钱公方在前面探过路了,说前面雪太厚,雪堆挡住了车道,有人正在铲雪,我们暂时过不去!”
陈浩宇把风衣最上面的纽扣扣上,嘀咕道:“突然下了这么大的雪,真是奇怪!”
冰雪冻住了整个山岭,这是个纯白无暇的世界,青色是这个白色世界的附属品,青竹套上厚实的冰衣,千篇一律垂着腰杆低着头,用这种特殊的礼仪欢迎远道而来的客人。
坐车是一种美好的享受、一次廉价的旅途,少泽和柳晗萱坐在后排,少泽默默地看着车窗外的美景,偶尔与柳晗萱嘀咕几句后就又陷入了沉思,有时场面还有点尴尬和别扭,自从他知道柳晗萱是自己亲妹妹以后,他对寒暄的亲密度只保持在亲人之间,丝毫不敢僭越。
“白玉和翡翠的世界,翡翠点缀着白玉!“少泽望着雪景,觉得这山上的雪景真是太美了,让他这个从小就生活在自然美的山村小孩也不禁感叹叫出声来。
少泽推开车门,寒风袭进温暖的车内,面朝久违的冰天世界,少泽有无限的感慨“雪景!记忆中的雪景还是那么地美!”
少泽依稀记得小时候在石龙塘村见过的雪景,隔几年才下一场,稀稀拉拉,像是打在草地上的霜,新安属于热带,除非冰河世纪来临,新安是永远不会下雪的。
地球在变暖,四季变得不再分明,雪景保存在有些人的记忆里,而有些人,一辈子都没有亲眼见过雪--美丽大自然的馈赠。
“哇,雪!雪!“柳晗萱也兴奋地叫着,她从小在新安长大,就属于一辈子没见过雪的那种,如何不兴奋。
南峰拗是南岭峰顶上的一个起伏很大的山坳坳,正是南岭的雪冠,雪景无比壮观。
少泽道:“萱儿,不用怕冷,出来看就是了!”
柳晗萱已换上一双白色绒毛雪地靴踏出车门,落到松软的白雪上,发出“噗噗噗噗“的声音,雪地靴上两个白色绒毛小球与白雪浑然一体,不仔细看还真发现不了。
“这是垂条,雨水淋在青竹上来不及掉落就结成冰垂条啦。还可以吃。”竹节挂满了钟乳石般的冰条,少泽敲下一根放进嘴里,“啵啵啵”地咀嚼着,他又敲下一根放进柳晗萱冻得发青的小嘴里,冷得柳晗萱连忙吐掉。
柳晗萱叫道:“少泽哥哥你真淘气!把冰条放在我嘴里,把我的牙都冻掉了!
说着便也摘下一根冰条,放进少泽的脖子里,冷得少泽“啊啊”直叫,两个人在雪地上玩得甚是开心。
“你瞧,他们俩在一起就不闷了。”在一旁看着的柳妍对陈浩宇说道。
陈浩宇道:“唉,希望这些复杂的家庭关系不要影响他们,我要把我最好的都给他们,让他们快乐地成长,他们还是孩子不需要承担太多压力。”
“少泽、萱儿!你们别乱跑,小心滑到悬崖去!“陈浩宇与柳妍谈着话,突然他对着少泽大叫一声,吓了柳妍一跳。
原来少泽自认为自己功夫十分不错,带着柳晗萱尽往危险又好玩的地方玩。看着少泽从雪堆里冒出一颗黑脑袋,陈浩宇悬着的心才放下来,这山又陡峭、雪又大还是要小心点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