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天来童彤出尽法宝,而田择还是一副没心没肺的样子。谭静对此哭笑不得,她感觉田择应该也没那么难伺候啊?为啥俩人弄的跟天敌似的,还是田择单方面把童彤吃的死死的。难道俩孩子属于那种传说中的八字不合,天生不对盘?
看着躲在自己房子里哭着面壁画圈圈的童彤,谭奶奶只好放弃了中立立场,果断吹起了“黑哨”,选择从田择入手,明确要求田择“放水”……相当正式的对田择展开热爱妹妹、保护妹妹、让着妹妹、不需欺负妹妹的关爱妹妹教育工作。
对于谭静相当明确的要求,田择答应的也非常干脆,不过最后一项要求让田择有些犯难――去给妹妹认个错,然后好好哄哄妹妹……
前面半个要求没问题,认错这种事情对于丝毫没有自尊心困扰的田择对此毫无压力,不过后边的半拉就难了――这个要求太不具体……究竟“好好哄哄妹妹”这个目标需要做到什么程度、需要采取什么具体步骤等等统统是模糊地带,如果换成一个月之前的那个2号,对于类此问题唯一的解决方案就是彻底无视。
从波多黎各到鹏城,这一个月来,2号一直以来它都在努力的观察和学习人类的各种情绪表达――这是张岩松设计的这个人工智能系统中类似于本能的一种运行方式,以持续不断的促进人工智能的进化,2号原本一片空白的人类行为与情绪反应数据库,以及模糊分析判断机制都得到了很大的丰富和完善。
所以今天面对谭静这个“值得充分信赖的人”, 2号调用了所有的运算资源和数据库来进行计算和模拟,不过信息量显然有所不足,结果就是2号非常悲催的陷入了逻辑死循环――死机了……而失去了2号的支撑,田择直接陷入昏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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童彤根本不会想到,童彤公主的眼泪居然有如此的威力,短短几天就把田择这个妖孽轻松灭掉……这个结果显然不是童彤想要的,坐在里屋一直半真半假哭着求安慰的童彤被这个意外的结果吓的彻底哭不出来了。
检查的结果很糟糕,超过了所有人的想象。包括脑电图、ct、核磁共振等等在内各种各样的检测报告,均显示田择的脑部除左脑一个很小的区域存在显著的波动,其余部分的大脑皮层半数坏死,没有坏死的部分也处于休眠状态――结论就是,除非出现奇迹,基本不太可能醒来了。
“奶奶,都是童彤的错,我再也不惹田择哥哥生气了。童彤以后会很乖……”童彤坐在轮椅上,红着眼睛小心翼翼的对奶奶说。在她的认知里,正是因为自己的哭闹,才把哥哥气病了,而且也奶奶如此难过。
“童彤一直很乖,哥哥不会怪童彤的,哥哥还答应奶奶以后都会好好爱护妹妹的,我们一家人一直快快乐乐的生活在一起。” 谭静搂住童彤小小的身子,她现在是欲哭无泪,她太大意了。在波多黎各和回到鹏城的这一段时间里,田择的状态始终保持的不错,甚至连自闭症的症候都消除的差不多了,这让谭静下意识的忽略了田择是一个病人的事实。
旁边的医生都是谭静以前的同事,看着悲伤的一老一小,心里也很不是滋味。主治医生安慰她道,“谭大姐,您不要太难过了,其实病情未尝没有转机。从检查结果看,病人的左脑这里有一个区域活动相当剧烈,而且病人毕竟年龄不大,大脑正处于高速发育期,应该还是有一定几率恢复的。您也是我们院的前辈了,刚才院长特别打招呼帮您调剂了一间单人病房,您可以这几天陪一陪病人,多和他说说话,也许奇迹就发生了呢?还有,您的年龄也大了,一定要注意您自己的身体,不要等病人好起来,您再生病就不好了。”
也许是病急乱投医,现在谭静对于任何一点点的希望都不愿意放弃,“好的,谢谢刘医生,也替我谢谢院长,阿泽一定能好起来的,一定能的……”说着,眼泪又忍不住掉了下来。
整整三天,田择的情况没有好转,但也没有继续恶化的迹象。谭静暂时放下心来,不断的在田择耳边说着他们在波多黎各共同经历的各种场景;就连童彤也学着奶奶的样子,语无伦次的说着自己从小到大的各种各样的事情,还不断发誓赌咒,以后一定当个好妹妹,再也不惹哥哥不开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