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择这次来京城,除了想探望一下伍文彬,还想拜见一下师公曾文礼。
伍文彬在这个妖孽的敲骨吸髓之下,已经彻底被田择掏空了。偶尔在为人处世上,伍师傅还能找到一些身为人师的尊严,敲打敲打这个让人不省心的小家伙,但是在学术上,田择已经有大把的机会让伍文彬下不来台……
于是乎,伍师傅只能将矛盾上交,让自己的师傅去对付这个让自己又爱又怕的爱徒。曾文礼老爷子是个标准的老派中医,除了精湛的医术之外,浑身乱七八糟的能耐,诸如相面啊、琴棋书画、玩古董之类的“小伎俩”相当繁杂,在伍师傅想来,这些杂七杂八的学问,绝对能调动起田择(或者2号?)这个“无敌学习帝”的浓厚兴趣。
之前由于曾老爷子在京城当御医比较忙,田择又需要照顾奶奶和童彤,而且自己三天两头也要出些状况,所以他始终没能有机会向曾文礼系统的学习。这次难得有个大假期,田择也相当有兴趣来掏掏自家师公的老底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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伍文彬心满意足的把三个热血小青年教训了一顿,摆足了师傅的谱,然后就把仨人扔在酒店自己安排行程——偶尔教训一下摆摆师傅和监护人的威风就行了,天天和田择在一起是需要一些心理承受能力的,伍师傅可不会自找不自在。而且他自己也确实比较忙,没时间陪三个小家伙,而他老婆是搞极地科考的,现在更是远在南极。
第二天,田择一大早就出了门,前往京郊的一间四合院去找曾文礼。本来他想让覃雨馨带着童彤在京城随便逛逛,不过俩女孩子对于没有田择的旅行毫无兴致,异口同声的叫唤着一定要跟着来看“老神仙”,让“老神仙”帮自己批批八字儿和桃花运。
又被“首堵”早高峰的车流虐了一回,在和京城的哥无边无际的扯了将近三个小时淡之后,三个人来到曾文礼家中的时候已经快中午了。
郊外的空气要比京城里的乌烟瘴气好了不少,曾文礼正一个人坐在院子里,摆弄着几盆基本只剩杆儿的所谓“花花草草”。看着三个被堵的满脸黑线的小儿女给自己鞠躬问好,笑眯眯的说,“小子,听说你手艺不错,今天动动手让老头子尝尝鲜吧?”随后又转头对俩女孩子说,“来,两个女娃娃,进屋陪师公说说话,给师公讲讲这小混蛋怎么大闹天宫的……”
对于做饭,其实田择一直还是很喜欢的,这种创造美味的感觉让他很有成就感。田择也没刻意的卖弄自己的手艺,只是就着冰箱里的一些普通食材弄了一桌子适合老年人口味的清淡家常菜。
其间覃雨馨悄悄的溜进来想帮帮忙,不过第一次伸手就把香油当作橄榄油递到了田择手里,让田择彻底对覃姐姐的厨房能力丧失了信心。在田择揶揄的目光里,覃姐姐尴尬的笑了笑,狠狠拧了田择一把,狼狈的逃出了厨房。
听着客厅里不时传来的欢声笑语,和手边锅碗瓢盆的叮叮当当,因为被堵了俩小时而淤积在心里的怨气已经不知不觉的就散去。
曾文礼的老伴儿已经逝去,子女儿孙虽然都在京城工作,不过一般也只在周末才会出城回来陪老人。平时家里只有老先生一个人,还有一个搞杂务的阿姨。所以今天来了三个年轻人,让原本冷清的小院子充满了生气,老头子也相当的高兴。
吃完饭,曾文礼让覃雨馨带着童彤去他的收藏室去玩,自己则带着田择来到了书房,准备好好的考校一下这个短短时间就让伍文彬教无可教的小家伙。
所谓的考校对于田择没什么难度,一老一小两个人聊的非常开心。曾文礼终于知道了为什么伍文彬说起这个徒弟的时候,总是带出那种自豪无比又头大如斗的复杂感觉。